第278章 扬州活了！（2/2）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扬州城的灯火比前几日又多了几盏。

他看着那些灯火，沉默了片刻。

“老夫要回京了。”

三人一愣，抬起头。

“九千岁，您要走了？”

苏千岁点了点头。

“京城那边，还有事。陛下一个人，老夫不放心。扬州的事，就交给你们了。赈灾的事，要继续。生产的事，不能停。学堂、医馆、常平仓、行会、巡防队，都要建好。百姓的事，无小事。”

三人齐齐跪下：“臣等谨遵九千岁教诲！”

苏千岁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三个，是老夫在扬州挑出来的。老夫相信你们，不会让老夫失望。”

周明眼眶红了：“九千岁放心，臣等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诚和孙谦也重重磕头。

苏千岁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明天一早，老夫就走。今晚，你们陪老夫喝一杯。”

那天晚上，苏千岁在衙门里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碟小菜，一壶老酒。

周明、赵诚、孙谦三人陪坐，谁都不敢多喝，可谁都不肯放下杯子。

苏千岁端着酒杯，看着他们。

“老夫在京城，也会看着扬州。你们做得好，老夫知道。做得不好，老夫也知道。”

三人齐声道：“臣等不敢懈怠。”

苏千岁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行了，都回去吧。明天还要干活。”

三人告退。

大堂里安静下来，只剩苏千岁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看着堂外的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他忽然笑了。

“扬州，活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千岁的马车就出了衙门。

城门口，百姓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黑压压跪了一地。

“九千岁！您要走了？”

“九千岁！您别走啊！”

“九千岁！我们舍不得您！”

苏千岁下了马车，看着那些跪着的百姓。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脸——那些曾经面黄肌瘦的脸，现在有了血色，有了笑容，有了希望。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老夫要回京了。可老夫会一直看着扬州。你们过得好不好，老夫都知道。谁欺负你们，老夫都会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扬州的天，已经晴了。以后，只会越来越晴。”

百姓们哭了，磕头，喊九千岁，喊青天大老爷。

苏千岁上了马车，轿帘放下。

“走吧。”

马车缓缓离开。

身后，跪了一地的百姓，哭声、喊声、磕头声混在一起，久久不散。

马车里，苏千岁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

他的手边，放着那本没有封面的册子。

册子上的名字，扬州的已经全部划掉了。

可他知道，大明的名单，还很长。

他睁开眼，掀开轿帘，往后看了一眼。

扬州城越来越远，可城墙上那盏灯，还亮着。

他嘴角微微扬起，放下轿帘。

“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