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下次可能没人发现（1/2）

火灾是凌晨一点发生的。

夜班工人老赵正在车间巡检，走到废料存放区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拿手电一照，角落里两个废料桶歪倒着。

桶盖开了，里面流出暗色液体。

液体淌到烧结炉的余热管道上，冒白烟。

老赵没慌，他先按下紧急停机按钮，然后抓起灭火器对着冒烟处喷。

喷完，把两个废料桶拖到空地上，再用沙子把地上的液体围住。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王凯旋接到电话时，正在宿舍睡觉。

他套上衣服，骑电动车赶到车间。

老赵站在门口，脸上全是干粉。

他身后，消防沙围了一圈。

“王总，没烧起来。差点。”

王凯旋走进去，蹲下来看那两个废料桶。

桶是车间常用的那种，装废切削液的。

可他捡起桶盖，翻过来看了看。

桶盖内侧，有一个极小的标记，标记是一道划痕，形状不规则。

他站起来。

“这个桶不是我们的。我们的桶盖上都用记号笔写编号。这个没有。”

老赵愣了。

“被人换了？”

“对。”

王凯旋打开手机，调出车间的监控录像。

他快进到昨天傍晚，六点十分，一个穿工装的男人从外协物流通道进来。

通道门本该锁着，可那天正好有人搬货，门没关严。

男人进来后，拎着两个桶，走到废料存放区，把原来的两个桶换走。

全程三分钟。

动作熟练，没抬头，帽子压得很低。

王凯旋把录像截下来，发给了陆远。

电话打过去，陆远沉默了几秒。

“他们开始用下三滥了。”

“报警。”

“别急。这人行动路径很干净。八成是惯犯。报警不一定查得到。”

“那怎么办。”

“先报消防隐患。让官方介入。你那边保存好监控。我联系孙立群。”

于晚晴当天下午从医院赶过来，她看了现场，又看了监控。

“易燃溶剂。要是老赵晚发现五分钟，管道就着了。管道连着烧结炉。炉里有料。温度一千六百度。”

她没说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

王凯旋拳头攥紧了。

“这帮人……”

“别冲动。”于晚晴说，“你动手，就是你把柄。”

孙立群第二天来了，他看了监控，看了废料桶，看了那个划痕标记，然后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短，说了几句。

挂了之后，他对王凯旋说：“辖区警方这两天会以‘消防安全隐患排查’为由，加强周边布控。你正常生产，别声张。”

“能查到吗。”

“试试。”

三天后，警方在园区东边一条断头路上查获了一辆面包车。

车停了两天，没动，车主不在。

车里发现了三台监控设备、两个油桶、一捆撬棍，还有一部旧手机。

手机里的已删除短信被恢复。

内容指向一个加密的雇佣群，群里发的都是任务，任务用编号和代号。

钱通过境外账户支付，接任务的人互相不认识，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单。

王凯旋看到短信截图时，背脊发凉。

他坐在陆远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短信记录。

“这不是商业竞争。”

“对。”

“这是战争。”

“对。”

“他们不装了。”

“不装了。”

王凯旋把纸拍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研发中心的院子里，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远哥。你说咱们怎么办。”

陆远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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