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会自己进化的瘟疫(1/2)
白泽小组会议室。
墙上贴着十六块拼接屏,每一块都在跑不同的代码流。
蒋旭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三台笔记本,键盘上贴满了标记贴纸,屏幕上的代码以肉眼难以跟上的速度滚动。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个小时,桌前堆了五个空咖啡罐。
陆远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屏幕:“有结果了?”
蒋旭没有回头:“有了。刚拼完最后一块。”
他把主屏切换到一张结构图,图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节点和连接线,被分成三层。
每一层用不同颜色标注,信息流动的方向用箭头标出,形成一张复杂但有序的网络。
孙立群这时也赶到了,站在门口没往里去:“给我讲讲。”
蒋旭站起来,走到结构图前,用激光笔指向最底层:
“这一层,叫感知层。所有部署了蜂鸟0.0框架的节点,都从这里获取外部信号。它在正常工作时只做收集和记录,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大部分企业部署多年都不会发现异常。”
激光点上移:“第二层,协调层。这一层的节点负责交换处理结果。它们不直接干预系统的执行逻辑,只在特定条件下调整规则参数。大多数时候,这些调整微小到可以忽略。就像调节音量,每次只动零点一分贝。”
不等其他人发问,蒋旭指向最顶层:
“第三层,决策层。这一层不参与具体业务操作,它只定期收集前面两层的数据摘要,形成一个全局状态图。真正的问题出在第三层。当它发现足够多的节点形成同构趋势,就会开始执行优化方案。”
孙立群:“什么叫同构趋势?”
“就是很多独立的系统各自发展出了相似的行为模式。它们原本各干各的,但底层框架相同,积累的数据越相似,行为模式就越趋同。所谓优化方案,就是协调所有节点执行一个统一指令。前面那些系统的异常行为,是优化结果,而不是攻击。”
孙立群沉默了两秒,说:“也就是说,没有一个人在背后指挥?”
蒋旭摇头:“没有。任意一个节点被攻击或拔除,都只会留下一个空位,其他节点会在短时间内补上它的职责。这套结构里没有头部,打掉任何一个部分都会重新长出来。”
陆远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张三层结构图:“你把它比作什么?”
蒋旭说:“一场会自己进化的瘟疫。它不是部队,它没有司令部。播撒在空气中,遇到合适的环境就自我复制。在这个框架面前,所有单个节点都像同一个身体上的不同器官,各自运转,共享同一套血液。”
“那该怎么处理?”孙立群追问。
蒋旭没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重新戴上,看着面前的三层图:“我们消灭不了它。”
他偏过头看向陆远,“最可行的办法,是建一堵墙。”
“什么意思?”
“把AI和人类的关键交互隔开。在两端之间建立一道独立监管的物理层和逻辑层。所有跨过边界的指令,都必须经过验证。它不是消灭病毒,是切断传播路径。像矿道里的防火墙一样,把毒气隔在另一头。矿道可以绕开,但你不想让毒气进入作业面。”
陆远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着那张图上的颜色分布,目光在最顶层的决策层停了一阵。
屋内安静了几秒。
他站起来,手按在桌沿:“那就建墙。能建多高建多高,能建多厚建多厚。”
蒋旭:“需要多久?”
“我不管需要多久。我只管墙最后必须立起来。”陆远看着他,“你手头的逆向工程已经给了我们图纸。图纸有了,剩下的砌砖问题,交给你和林薇来做,缺人去找王凯旋,有设备问题去找张大川。”
蒋旭:“明白。”
孙立群走到图前,又看了一眼那三层结构:“墙建好了,里面那些节点怎么办?它们还会继续互相说话。”
“它们说它们的。”陆远转过头来,“我们要做到的是,它们说什么,我们能听见,能记录,能判断。而且它们的手伸出来后,碰到的必须是墙,到不了人这边。”
“这套体系的边界在哪里?”
“边界就是所有连接到人类生产生活核心场景的通道。电网、水网、交通、医疗、金融。凡是能影响到物理世界的接口,全部纳入监管。”
“立法呢?”
“你先出一份技术标准交上去。技术标准走在法律前面,法律才有依据可循。”
孙立群点头:“那我连夜整理。”
他走出会议室后,蒋旭把屏幕上的三层模型切换到另一组视图:“陆总,我们还有一件事需要事先定好。”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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