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坚信的正义（1/2）
“何事？”
手机屏幕亮起，接通石动惣一的来电后，江澜的声线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
电话另一端，传来石动惣一贯常轻佻散漫的语调，此刻却裹挟着显而易见的愠怒：“你反倒来问我？”
“你竟敢用那些伪劣的赝品糊弄我，看来，我们终究只能以一战分高下。”
“我从一开始，便是这般打算。”江澜语气淡漠，坦然承认，没有丝毫辩解。
石动惣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还记得当初我捡到你的地方吗？”
二人早已敲定对决的时间与地点。缘起于那处阴雨之地，如今，便要重回故地，亲手终结这段纠葛缠绕的过往。
…………
昔日江澜失忆昏迷、与石动惣初遇的旷野，此刻黑云压城，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连绵雨幕笼罩天地，暗沉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整片天地都覆上一层灰蒙蒙的冷调，压抑的氛围不仅充斥着这片旷野，也让屏幕前的观众心头沉甸甸的。
石动惣一早已抵达约战之地。他孤身伫立雨中，撑着一把黑伞，垂首而立，周身气息沉寂，无人知晓他眼底翻涌的思绪。
雨势未歇，脚步声穿透雨帘响起。江澜踏雨而来，如期赴约。
石动惣一抬眸，望着眼前的少年，语气裹挟着几分复杂的怅然：“真是令人怀念。一年前，我便是在这里遇见你。这一年的时光，着实漫长又真切。”
感慨转瞬即逝，话音落下，场上氛围骤然紧绷。
江澜死死盯着他，字字铿锵，满是不甘与诘问：“你为我、为万丈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假的吗？”
他喉间微哽，追加一句，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还有美空……我们一同相伴的朝夕，难道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一场骗局？”
时至今日，他依旧无法坦然接受，那个温柔和善、默默守护众人的咖啡店老板，竟然就是潜藏在暗处的浮士德干部——血潜。
这一年朝夕相处，他早已褪去最初的戒备与疏离，将石动惣一视作至亲家人，这份沉甸甸的情谊，从来都不是虚妄。
“并非全然是假。”石动惣一轻轻抬眼，语气平淡无波，“我也曾在相处中动过真心，数次心生动容，甚至为这场无休止的欺骗，生出过愧疚。”
“休要狡辩！”
江澜骤然低喝，心底的隐忍彻底碎裂。他抬手甩开手中的雨伞，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全身。指尖利落扣上Build驱动器，稳稳佩戴在腰间，随即取出兔坦满装瓶罐，战意凛然。
对面的石动惣一亦是动作干脆，弃伞抬手，取出眼镜蛇满装瓶罐与变身烟雾枪。
COBRA！
“蒸血！变身！”
雨幕呼啸，冷雨肆虐天地。昔日亲如家人的二人，在此刻彻底撕破脸面，反目成仇。
屏幕前的弹幕飞速滚动，满是唏嘘与错愕。
“谁能想到，温柔的咖啡店老板，竟然就是血潜……”
“最煎熬的一定是江澜吧，他一直真心相待，把对方当成亲人，结果全是算计。”
“这场大雨也太应景了，满满的悲凉感，看得人心里发堵。”
“石动惣一藏得太深了，骗了所有人整整一年！”
“我现在甚至怀疑，连美空的身份，或许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
雨幕之中，两道完成变身的身影骤然交锋，近身肉搏的凌厉攻势瞬间炸开。拳脚相撞的脆响穿透雨声，激烈的缠斗一路蔓延，二人从旷野厮杀至一旁的废弃仓库之中。
常规兔坦形态的战力本就逊色一筹，加之江澜心绪纷乱，战意不坚，交手不过数回合，便彻底落入下风，被死死压制。
轰隆！
石动惣一聚力一拳，裹挟着狂暴的能量轰然砸出，精准轰击在江澜的胸甲之上。磅礴的冲击力骤然爆发，江澜身形骤顿，随即重重倒飞出去，狼狈摔落在地。
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石动惣一乘胜追击，身形疾冲而上，攻势凌厉至极。
危急关头，江澜强行压下心绪，眼底精光一闪，迅速掏出忍者满装瓶罐，嵌入钻头粉碎者。
READY-GO！
VORTEX-BREAK！
涡流粉碎的必杀之力骤然迸发，凌厉的刃风横扫全场。江澜反手一击，锋芒劈开战局，直接将步步紧逼的石动惣一狠狠斩飞出去。
瞬息之间，逆转颓势。
可即便掌握了战局主动权，江澜的心神依旧无法安定。石动惣一过往的一言一行，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反复冲刷着他的意志。
“你太过纠结于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我们坚信，你能够正确运用满装瓶罐的力量，击溃浮士德的阴谋。”
“我最喜欢对战斗归来的你说一句欢迎回来，总有一种我们是一家人的感觉。”
最后一句温暖的话语，成为了击溃江澜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紧绷的心神彻底失守。
优势在握的少年骤然僵在原地，失神伫立，眼底的战意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痛苦。
石动惣一精准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立刻展开反扑。
铛铛！
两道清脆凌厉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他手持烟雾剑，携着暴动的电流，狠狠劈砍在江澜的装甲之上。坚硬的兔坦装甲瞬间裂开两道深邃的剑痕，电光肆意肆虐，侵蚀着装甲的机能。
未等江澜回神，石动惣一已然举枪扫射，密集的子弹接连轰落，逼得江澜连连后退，根本无力招架。
嘭——
终是不堪重负，装甲强制解除变身。江澜脱力跪倒在地，随即重重趴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脱力，再无半分战力。
石动惣一望着他狼狈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难辨。
细碎虚弱的嗓音，穿透雨声落入他的耳中。
“我下不了手……我根本没办法对你下手。”
江澜缓缓抬头，雨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眼底满是崩溃与无助。
“是你造就了如今的我。是你让我摆脱混沌，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是你救赎了深陷黑暗的我。我一直无条件信任你……可我，却始终无法对你挥出必杀的一击。”
他的心态彻底崩塌。眼前这个步步算计他的男人，曾给予他唯一的温暖与归宿，早已在他心中比肩至亲，他如何能对“家人”痛下杀手？
“看来，胜负已定。”
石动惣一举起手中的变身烟雾枪，枪口稳稳对准毫无反抗之力的江澜，眼神冰冷，毫无半分迟疑。
江澜心存仁念、不忍下手，可他，从来不会对敌人姑息纵容。对对手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他始终通透。
屏幕前的观众彻底揪心，弹幕刷屏不断。
“石动惣一也太狠了，完全不念及半分情谊！”
“江澜终究是输在了太重情义，心软的人，从来都最吃亏。”
“在江澜心里他是亲人，可在石动惣一眼里，江澜从头到尾都是棋子。”
“现在想想，当初大雨里捡回失忆的江澜，根本就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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