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谨慎行事(2/2)
这个又老又软弱的废物,被艾德几句话就支使得团团转。
“史提夫伦爵士,你派一千人渡河,注意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泰陀斯伯爵的指挥。”
於是他就派了一千。
正好一千,不多也不少。
“剩下的人跟我南下,围攻高庭。”
然后剩下的人就乖乖地南下,去跟蓝礼的大军硬碰硬。
黑瓦德飞起一脚,踢开一个棕毛球。
他的目光越过村口歪斜的木柵栏,落在远处起伏的田野上。
没有敌人,没有驻军,只有仓皇逃窜的农民和来不及带走的財物。
那才是该去的地方。
黑瓦德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胖子。
他的父亲莱曼爵士正坐在一只倒扣的木桶上,满头大汗地啃著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鸡腿。
血水顺著下巴滴到绣有双塔的外套上,浸出一片深色污渍。
又是一个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蠢货。
身为爷爷史提夫伦的长子,李河城的第二继承人,这头肥猪但凡愿意少喝两杯,也不至於在请命时被叔伯们挤得一句话都说不上。
要不是他的曾爷爷瓦德侯爵一锤定音,让自己的大儿子出来露露脸。
他们一家哪有机会南下来捞好处
结果史提夫伦这个老废物不懂,把这美差交给了他的儿子。
儿子又把指挥权交给了他的儿子。
於是黑瓦德的哥哥艾德温就成了这支军队名义上的指挥官。
艾德温站在村口另一侧,瘦削的背影裹在一尘不染的蓝色罩袍里,正和几个骑士说话,还微微侧著头。
装模作样。
他那苍白纤细的哥哥连剑都挥不动,却偏偏是长子,偏偏是继承人。
偏偏能够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更可恨的是,因为艾德温知道黑瓦德睡了他的老婆,就故意把他踢出指挥层,一兵一卒都不分。
让他像条野狗一样跟在队伍后面吃灰。
还说著什么。
“我们要服从命令。”
服从谁的命令
首相的忠犬泰陀斯满嘴荣誉的史塔克还是那个乳臭未乾的小鬼国王
他们让佛雷家最后渡河,他们就最后渡河;他们让佛雷家吃別人的剩饭,他们就乖乖啃剩下的骨头。
几千精兵,就这么被当成役使的牲口,指哪儿去哪儿。
都过河了,还有谁能管住他们
还有谁能看住他们
现在应该干些什么,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泰陀斯伯爵让他们从红湖北上,侦察有没有蓝礼的军队。
傻子艾德温竟然真的听从指挥,一路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要不是他黑瓦德眼尖,恐怕连这个村庄都找不到。
可艾德温非但没有给予他奖赏,竟然还剥夺了他搜刮战利品的权力,让他来放哨!
除了那几个走不动的老头,这地方连只异鬼都没有,哪里需要放哨
黑瓦德打著哈欠,用拇指轻轻摩挲著剑柄上的皮革纹路,眯著眼睛,瞧著他的哥哥和父亲。
战场上刀剑无眼,死几个佛雷再正常不过了。
等史提夫伦死了,再等老不死的瓦德侯爵也死了到那时,他就是新的佛雷伯爵。
想到这里,黑瓦德的嘴角咧出一个血淋淋的笑容。
全然不顾那截没入后颈,从咽喉探出的箭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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