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议论（1/2）

西尔维城，“神圣之剑”总部，叶青柠的书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琉璃窗，洒在宽大的木质桌案上，却丝毫驱不散室内弥漫的凝重气息。叶青柠端坐于主位，面前堆叠着数十份刚刚由各地据点以最快速度送来的急报。她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蔚蓝的眼眸中倒映着羊皮纸上那些或潦草、或工整的字迹，却不见往日的清澈与坚定，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沉重与疲惫。

急报的内容，惊人的一致，却又带着各自令人心悸的细节：

“黑山镇急报：昨夜，疑似邪魂师三人小队潜入，被驻地‘铁背苍狼’击毙。狼王左前肢轻伤。村民见血恐慌，数户欲搬迁…”

“灰岩村急报：邪魂师独行，魂王修为，以幻术惑人，被驻地‘幻彩毒蛾’以鳞粉反制，陷入疯狂自残而亡。尸体状貌可怖，引发村民极大恐惧，质疑契约真实性…”

“溪谷集急报：邪魂师纵火，被驻地‘玄水龟’以水幕扑灭并击杀。战斗波及两处民宅，无伤亡，但村民要求‘巨兽’远离居住区…”

“青溪村后续：经宣讲安抚，村民情绪稍稳，但对‘巨角熊’恐惧日深，要求增设人类魂师护卫，或…将魂兽迁至更远处警戒…”

……

粗略统计，短短半月内，类似事件发生了上百起！遍布“神圣之剑”影响力所及的边境村落与小镇。无一例外，都是潜伏的邪魂师被派驻的万年魂兽守护者发现、阻击、击杀。

从结果上看，这无疑是巨大的成功！邪魂师的袭扰被有效遏制，成百上千的平民因此得救，边境防线得到巩固。每一份急报的末尾，负责的魂师都强调了魂兽的“恪尽职守”与“巨大战果”。

然而，叶青柠握着报告的手，指节却微微发白。她看到的，不仅是冰冷的“击杀数字”，更是字里行间透出的、那些幸存村民的恐惧、猜疑、不信任，甚至是憎恶。

魂兽保护了他们，杀死了邪恶的入侵者，但带来的不是感激，而是更深的不安。仿佛他们床头被安排的，不是守护神，而是一把虽然锋利、却可能伤及自身的双刃剑，甚至…是一个随时可能挣脱锁链的怪物。

“青柠，”坐在一旁的叶舒华轻声开口，她放下手中正在研磨的药材，目光温柔而忧虑地看着女儿，“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没有你，没有‘神圣之剑’，这些村子恐怕早已是邪魂师的猎场，十室九空。

魂兽庇护的计划，虽然…有些争议，但从结果看，它确实救了很多人。村民们一时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们对魂兽的恐惧，是世世代代刻在骨子里的。”

“是呀是呀，青柠姐！”正在一旁踮着脚，试图给窗边一盆海棠花浇水的叶瑄瑄也转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那些大块头可听话了！上次我去溪谷集，那只大乌龟还让我摸它的壳呢，凉凉的，可舒服了！它们只是长得凶了点，其实都不坏！村民们相处久了，肯定就不怕了！”

叶青柠抬起头，对母亲和妹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但那笑容很快便消失在嘴角。她何尝不知道母亲说的是事实，妹妹的天真也带着美好的期盼。但她身处这个位置，看到的远比她们更多，也更复杂。

“母亲，瑄瑄，你们说的都对。”叶青柠的声音有些干涩，“魂兽确实在履行契约，它们击杀了邪魂师，保护了村民。从‘结果正义’和‘实际效用’上看，这计划无疑是成功的，甚至…超乎预期的成功。如果没有它们，我们的人手根本不足以覆盖如此广袤的边境，伤亡数字恐怕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熙熙攘攘、正在迅速恢复生机的西尔维城，但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墙，看到了那些遥远山村中弥漫的恐慌。

“但问题不在于魂兽做了什么，而在于…人心如何看待它们做的事。”叶青柠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与洞察，“村民们恐惧的，不是邪魂师的尸体，甚至不完全是魂兽的力量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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