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拎不清(2/2)
自己翻旧账好办,最怕上面突然敲门来查。
那才叫措手不及。
沈路成拍拍他胳膊。
“别揪着不放,哪个单位没几只耗子?我们团也正在清查呢,谁也不想再出第二个于立新。”
于立新这名字,现在跟警报器差不多。
苏增献到现在仍神经绷得紧紧的。
医院新调来个人,档案没翻开先问三遍家庭背景。
连微信头像都要瞄两眼,生怕再冒出个伪装者。
新人上岗第一课,不是讲手术刀怎么拿,而是教怎么当好老公、好爸爸。
钱康秦听着直乐,又忍不住凑近点问。
“你们那儿,最近有没有更离谱的?”
“没闹出啥大乱子,但眼皮底下确实有两只小耗子在啃墙根。该挪地方的挪地方,该摘帽子的摘帽子,半点不能含糊。老贺今儿个也被领导喊去吹风了。”
贺伊耀跟邹知禾现在还各住各的。
这事儿听着平常,真掰扯起来可烫手。
姚志民早不是头一回问起这事了。
可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啥实在动静。
岛上就这么大点地方,虽说不在一个团里。
钱康秦也多少听说了贺伊耀家那点烦心事。
知道个大概,细节全摸不着。
他听人提过几句,说贺伊耀媳妇儿病得不轻。
家里为药费闹得不太平,又听说贺伊耀近来脾气越发暴躁。
可这些话都是零零碎碎传过来的,没人能讲清楚前因后果。
“你俩是老搭档,两家还是对门邻居。我听讲小邹跟你们家慕大夫走得挺近,咋不帮着拉拉线、递递话?”
钱康秦抬眼盯着沈路成。
“夫妻关起门来的事,外人插不上手,顶多也就嘴边绕一圈,不敢往里硬推。”
沈路成说完这话,顺手把烟盒捏扁,扔进脚边的铁皮桶里。
火苗窜了一下,又很快熄了。
沈路成打心眼里觉得邹知禾没做错什么。
反倒是贺伊耀,得了便宜还嫌锅盖烫手。
现在明白过来了,又端着架子不肯低头。
这才真是拎不清。
贺伊耀站在屋檐下抽旱烟,眼皮都不抬一下。
钱康秦听了,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
远处一声长哨,尖利又响亮。
返航的船靠岸了。
沈路成朝他咧嘴一笑。
“我得去接我家那位,还有我那位‘正牌大舅哥’啦!”
钱康秦一头雾水,望着他背影直叹气。
谁说沈团长没人撑腰?
这大腿,不就活生生登岸了嘛!
艇身刚离岸,桨手已稳稳划开水面,船头切开一层薄薄的浮沫。
舢板刚收上来,钱康秦斜眼瞅见盛路诚,越看越憋气。
“哼!为你的破事,老子得跟着吃挂落!”
话音未落,他猛一甩手,帆布包带子勒进掌心。
盛路诚哪还敢吱声,脑袋垂得快贴胸口了。
光顾着盘算怎么才能溜得干净。
压根没留意到,人还没从船沿跳下来,沈路成已经伸出手,稳稳把人托住了。
海风咸津津的,掀得窗纱一飘一荡。
灯塔的光柱每隔三十秒扫过一次窗棂。
慕锦云刚冲完澡,发尾还挂着细汗。
她刚跨过老木门槛,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攥住。
转眼间,她身子一轻,被带进一个结实又熟悉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