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长安朝堂与西域双线并进（2/2）

他看着堂下那些曾经桀骜不驯、此刻却卑微如泥的西域地头蛇，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萧严站在李承乾身侧，抱着胳膊，看着

“哟，诸位这是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说天可汗走了，新城管不住你们了吗？怎么今天都跑来这儿磕头了？早干什么去了？”

跪在最前面的高昌旧贵族冷汗直冒，连连磕头，“太子殿下恕罪！国师恕罪！小人被猪油蒙了心，听信了谗言！小人愿补交双倍商税，只求殿下发还护商牌啊！”

龟兹的长老也双手合十，声音发颤，“贫僧这就回去挂度牒，这就挂大唐的度牒……”

李承乾看着那些曾经让他想拔刀去砍的敌人，此刻只因为萧严的几道政令，就土崩瓦解，跪地求饶。

他终于明白，父皇为什么一定要把他留在西域，为什么不让他带大军去耀武扬威。

父皇不是让他来西域当一个守城的武将。

“规矩，孤已经立下了。”李承乾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按国师的话办，罚没双倍。退下吧。”

“谢太子殿下天恩！”堂下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西域的这盘棋，下得越来越大，而在万里之外的长安，另一盘关乎帝国百年根基的大棋，也正在李世民的推演下徐徐展开。

太极殿，御书房。

李世民案头摆着的，正是西域新城送来的详尽奏折。

李承乾在折子里，将萧严不用一兵一卒，三招逼降旧贵族的手段写得清清楚楚。

“好手段。”房玄龄看完奏折，抚须赞叹，“国师之智，近乎于妖。兵不血刃而屈人之兵，这套护商、度牒、联保的制度，若是能推广为大唐国策，我大唐的疆域，何愁不能远迈汉武？”

一旁的长孙无忌却眉头微锁，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沉的谨慎。

作为大唐最顶尖的政治家、国舅爷，他看问题永远比别人多一层权谋的考量。

“陛下，臣以为，此法虽妙，但不可不防。”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沉声道，“西域新城如今给太子和国师的权力，实在太重了。”

“他们手握兵工厂，能自行调配财税，甚至能干涉草原诸部和西域佛门的内政。这简直就是国中之国！”

长孙无忌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如今是太子坐镇，国师辅佐，自然无虞。但将来呢？若这套制度推广到其他地方，节度使或都护也拥有如此大的专断之权，朝廷如何节制？长此以往，必生藩镇割据之患啊陛下！”

长孙无忌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御书房里的兴奋。

李世民没有发火。他是个极其清醒的帝王，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套制度背后的放权风险？

“辅机，你多虑了，但也虑得极是。”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天下舆图前，双手负在身后。

“萧严那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天马行空的阴招损招。他的法子确实能迅速解决问题，但若不加约束，就会变成一匹脱缰的野马。”

李世民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帝王权术光芒。

“所以，朕要把他的野路子，变成大唐帝国真正的制度。要把这匹野马，套上大唐的缰绳！”

李世民回到案前，提起朱砂御笔，一边写，一边下旨。

“传朕旨意！西域新城及安西四镇，特许保留新政先行之权。”

“但！军械监的分坊产量、护商铁牌的税收总账、译经馆的度牒名册、以及归义联保部落的兵力调配，这四项核心，新城必须每季度形成文书，上报长安三省六部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