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陈尚书老矣(1/2)
九月二十九。
太极殿。
礼部尚书陈叔达出班举笏:“臣陈叔达,弹劾谏议大夫窦奉节私自接触番邦使者,逾越本职。”
御史大夫韦挺出班举笏:“臣韦挺听说,从酂国公府出来的番使,都得到了足够的好处。”
殿中侍御史张行成出班举笏:“臣张行成,不敢妄自揣测酂国公的作为,只是议公事当在公廨,请加以改正。”
这是捅了马蜂窝啊!
“陛下,司农寺少卿出缺一位,臣郭嗣本觉得那就是为酂国公设的,去了司农寺也正好不必理番邦杂事。”
履新的司农卿郭嗣本出班举笏。
“陛下,太仆少卿只有臣张万岁一人,实在操心不过来,要不让酂国公补上另一个少卿之位?”
避马瘟张万岁乐呵呵地出班举笏。
不理番邦事务好啊,这不就可以安心种地、养马了吗?
当然,他二位的好意窦奉节只能心领,晋升得太快有揠苗助长之嫌。
“臣高表仁表示诧异,陛下金口玉言,授予酂国公以谏议大夫参与邦交事务之权,为什么在诸公眼里就成了僭越?”
“莫非陛下当初说的话,竟然无效了?”
中书侍郎高表仁嗤之以鼻。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波针对窦奉节的弹劾绝对事先串通过。
太子李承乾手掌重重一拍扶手,眉眼现出浓浓的寒意:“陈尚书老矣,当含饴弄孙,不必再劳心劳力。”
“谁要是能谋困敌国、武伐西域、文增税赋,孤都愿意以太子之位为保,保其不受繁文缛节的限制,懂?”
不管李承乾这话是不是故作姿态,窦奉节都得领情。
只是“老矣”这用词,让窦奉节莫名想起“连拉三泡稀”。
太极殿上一片死寂。
当朝太子毫不掩饰对一位尚书的嫌弃,要他回去养老,而皇帝却一言不发时,谁都知道后面的走向了。
陈叔达默默地放下牙笏,取下远游三梁冠,脱下朝服、乌皮履,蹒跚走向殿外的脚步尽显花甲老人之疲态。
人老话多,被嫌恶了。
水部郎中陈贤德眼现凄凉,却又无可奈何。
自家阿耶那破脾气,总喜欢撞南墙,也许以这种方式告别朝官,也算是得善终了。
李世民眉头微挑:“迁同州刺史王珪为礼部尚书。”
“司农寺、太仆寺的请求不允,但有事可以直接找窦大夫咨询。”
王珪被贬同州,本身也只是迁怒、敲打,召回朝中也理所当然,就连尚书右仆射高士廉都没有意见。
郭嗣本、张万岁在朝堂上给窦奉节撑腰,这份人情窦奉节要记,两寺有难处时要帮忙。
韦挺老脸绷得紧紧的,到了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皇帝与太子联手打脸,他不服也不行。
旧主李建成已经葬于高阳原,新主李泰不战而退,就凭韦挺孤军奋战已经没有意义了。
张行成倒没什么压力,反正他的话也只是委婉表示没按程序走而已。
司空李恪眼里流露出一丝异彩:“不知道薛延陀乙失统设造访酂国公府,商议了什么利国利民的事呢?”
“方便透露一鳞半爪么?”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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