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终焉之地（跪求订阅）（2/2）

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天真的、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年轻人。

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使命，知道了自己必须做什么。

也知晓这场征途接下来应该如何去走。

这条路，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理解。

只有孤独，只有误解，只有仇恨。

但他必须走下去，因为这是他的使命，因为这是他的责任，因为这是他的命运。

末世之力，这世间的法则化身，罪恶的化身，无法被毁灭。

他尝试过无数次，尝试过无数种方法，尝试过无数种可能。

但每一次，他都必须面对同一个事实——末世之力无法被终结，只能被转移，只能被封印，只能被重新凝聚。

但事到如今，末世时代还是要被终结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转移，不是被重新凝聚。

而是彻底地、永远地、不可逆转地终结。

在他的身上被终结。

方清风的意识渐渐回归。

他不知道那些记忆回现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

他的身体还在，他的意识还在，他的存在还在。

但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他回过神来，发觉裴雨双趴在他身上啜泣。

她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滴在他的胸口，滴在他那已经几乎透明的身体上。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不甘、复杂。

“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你说话啊方清风……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她的拳头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那力道很轻，轻得如同抚摸，“都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一切都可以用更好的方式来结束……”

方清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裴雨双身躯忽的一颤，有些愣神。

一双虚幻的手触碰了她的脸颊，那触感很轻，轻得如同风中羽毛。

“裴医生……”

裴雨双看着眼前之人，方清风还是那个方清风，只不过神情与先前截然不同。

不再冷漠，不再死寂，不再高高在上。

而是温和的，是平静的，是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

“你说得对，一切都结束了，也应该结束了。”方清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风中低语，“绝望时代，末世时代，都会在这里彻底被终结……”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雨双脸上，那双眼睛中满是平静，“我这一生做出了不少的决定，在世人眼中对的也好，错的也罢，但我都是并不后悔的。”

“我这百年来做了太多的坏事，这些已然无法挽回，我也没有资格奢求原谅……”

裴雨双一愣，似乎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恢复最初模样的面容，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我即将彻底死去，末世时代即将被彻底终结，但在这过程之中，”

“这世界海会被崩溃的末世之力毁灭……”

话音刚落，不知何时，一个漆黑的世界已然飘荡过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漆黑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世界。

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片空白的虚空中，如同一个幽灵，如同一个幻影，如同一个从噩梦中走出的存在。

它的表面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

只有无尽的黑暗，只有无尽的死寂，只有无尽的绝望。

“但无妨，我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一切都将会在这里结束，在这终焉之地，连带着这世间的一切罪孽，一切末世……”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那漆黑的世界中涌出，将他的身体笼罩，将他从那片空白的虚空中强行吸入进去，连带着这虚空之中散落的一切末世之力，连带着那些正在飘散的末世碎片，连带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芒。

“方清风！”裴雨双想要抓住他，但她的手指只触碰到了一缕即将消散的光芒。

他的身影在漆黑的世界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然后，那个漆黑的世界连同着他，连同着那些末世之力，旋即遁去，消失在这片空白的虚空中。

裴雨双愣神不已，方清风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

他说他不后悔，说他做了太多坏事，说他没资格奢求原谅。

他说一切都应该结束了，说他布置好了一切，说连带着一切罪孽一起结束。

她的心中满是复杂，满是矛盾，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骗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想要问清楚，想要知道真相，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意图追上去，即使放任不管，方清风的情况也必死无疑，绝不会改变。

即使那漆黑的世界中满是危险，即使她如今与普通人无异，即使她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她还是想要去追，想要问出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

她不想就这样让他消失，不想就这样让一切结束，不想就这样带着疑问度过余生。

可惜，如今的她已然没有能力去追了。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白的虚空。

但就在此时，她手中散发出一阵光芒，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在虚空中飘散。

那是终焉之剑的残骸，那是圣女最后的力量，那是已经快要消散的希望。

那光芒中，圣女的声音竟是出现了，很轻，轻得如同风中低语，却带着一丝焦急：“裴医生，我带你去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