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通路还在,只是堵住了(2/2)
“刚才威尔逊教授的团队检测了患者的脑电活动和脑干功能,结论是皮层信号极低、脑损伤接近不可逆,这个判断从西医的角度来看是正确的。”
他停了一下。
“但这个判断漏掉了一个关键的东西。”
威尔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患者的脑电波形图上有一个细节你们的团队没有注意到,在第三通道的低频段,每隔大约四十秒会出现一个极其微弱的脉冲信号,幅值不到两个微伏,你们的仪器测到了但被自动过滤成了噪声。”
现场一片寂静。
威尔逊转头看向了他的助手。
那个助手翻回了之前的数据记录,在笔记本电脑上调出了第三通道的原始波形数据,放大了低频段的细节。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他用外语快速地跟威尔逊说了一句话。
翻译同步传出来:“他说的是对的,第三通道低频段确实有一个周期性的微弱脉冲,我们的系统把它归类为基线噪声了。”
威尔逊走到电脑前亲自看了那段波形,看完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陈阳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信号存在的?你没有接触过我们的设备。”
“我不需要设备。”
陈阳抬起了右手。
“这个信号在脉象上对应的是寸脉偶发的一个极细微的跳动,每隔大约四十秒出现一次,幅度小到普通的号脉手法根本捕捉不到,但只要你的指感足够精细就能感受得到。”
会场里有人小声吸了一口气。
沈伯年在准备区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见过的号脉高手不少,但能把指感精确到这种程度的人,五十年来他只见过两个。
一个是陈阳的父亲。
另一个就是现在站在操作台前面的这个年轻人。
威尔逊重新推了推眼镜,他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稳住了情绪。
“好,就算这个信号确实存在,它说明了什么?”
“它说明患者的脑干深层还残存着极其微弱的自主节律活动,这个活动的频率和强度不足以驱动意识恢复,但它证明了一件事。”
他看着威尔逊。
“她的大脑没有死,通路还在,只是堵住了。”
这句话落地之后会场里嗡嗡声四起。
威尔逊的另一个助手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疏通?”
陈阳转身走回了准备区的桌前,拿起了那个深蓝色的布包,解开了棉绳。
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整齐地插着十二根银针,长短不一,针尖在会场的灯光下闪着白色的冷光。
他从中抽出了一根中等长度的银针举在面前。
“用这个。”
会场里有人发出了极低的惊叹声。
直播弹幕在那一瞬间彻底炸了。
陈阳拿着银针走回了病床旁边,他把话筒夹在了衣领上解放了双手,然后抬头对着直播的镜头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的治疗过程中请保持绝对安静,任何声音都会影响我的判断。”
会场三百多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陈阳低下头,右手持针,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按在了患者头顶百会穴的位置。
他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极低的水平,从外表看上去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
沈伯年的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了一起。
陈阳的右手动了。
第一根银针落了下去。
银针入穴的速度极快,从手指到皮肤到穴位完成的时间不到一秒,但准确度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头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