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光明恶圣女 16（1/2）

平衡神术诞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大陆。

不是因为艾薇到处说——她忙着完善神术，没空宣传。是那些教廷高层、各国间谍、以及无处不在的情报贩子在传播。消息传到第三国的时候变成了“教廷出了个能同时用光暗力量的圣女”，传到第十国的时候变成了“教廷掌握了毁灭世界的力量”，传到第二十国的时候变成了“教廷那个躺着不动的圣者，光靠睡觉就能让土地丰收”。

最后这个版本离谱到极点，但偏偏——它是对的。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王都郊外的一个老农。他的田地紧挨着教廷后山，星桃在花园长椅上睡了一个下午，他田里的麦子拔高了一截。老农以为是幻觉，第二天麦子又拔高一截，第三天直接抽穗了。他跪在田埂上哭了一场，然后跑去教廷门口磕头，把警卫吓得不轻。

消息从老农传到村长，从村长传到领主，从领主传到国王。

星桃睡觉能丰饶国土——这个听起来像笑话的传言，被三个国家的王室派人反复验证后，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测量数据清清楚楚：距离教廷越近，作物产量越高；星桃睡觉时间越长，土地越肥沃。方圆五十里内的农田，今年秋季产量预计翻三倍。

最先行动的北方王国派出了外交使团。使团团长是个大胡子将军，腰佩长剑，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站在教廷大殿里直接说明来意：“我们要星桃圣者。”

教皇坐在主位上看了他一眼：“星桃圣者不是物品。”

“我们知道！”大胡子将军拍着胸脯，“所以我们不是来抢的，是来请的。请她去我国住一个月，食宿全包，每天换着花样做面包。”他显然做足了功课，连星桃爱吃面包都打听清楚了。

教皇还没来得及回答，第二个使团到了。

东方王国的使团由一个精明的文官带队，不吵不闹，直接拿出一份详细方案——包含星桃在王宫内的住处规划、每日食谱、以及“绝对安静保证书”，承诺方圆一里内不许有任何噪音。

然后是南方王国。然后是西方联邦。然后是海滨城邦。然后是山地部落。六个国家的使团挤在教廷大殿里，你争我夺，从摆事实讲到讲道理，从讲道理讲到拍桌子，从拍桌子讲到互相揭短——北方王国指责南方王国去年干旱死了多少庄稼根本没资格谈丰饶，南方王国反唇相讥北方王国连橙子都种不活。

教皇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人吵了整整一个上午，忽然理解了星桃为什么总是一副“随便吧”的表情。面对这群人，除了“随便吧”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争吵在第七天达到顶峰——不是因为六国达成了共识，而是第七个国家来了。

这个国家不在大陆上，在海外。来的是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自称是某个岛国的特使，开口就要包星桃一年，出价是六国总和的三倍。

大殿彻底乱了。六国使团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把岛国特使骂了个狗血淋头。岛国特使人胖嘴不胖，以一敌六不落下风，吵到激烈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拍在桌上：“价钱随便填！”

教皇终于忍无可忍，敲了敲权杖。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威严，“你们争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问星桃圣者本人的意见？”

大殿安静了。使团团长们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都没想过。在他们的经验里，这种级别的“资源”分配，从来不需要资源本身同意。

星桃躺在床上，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七个使团团长。

奥瑞斯靠在窗边，双臂交叉在胸前，金瞳冷冷地扫过这群人。他的龙族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着，几个使团团长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风予依旧站在门外，但这次他没有闭眼——银色的眼瞳透过门框看着屋内，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七个使团团长被这两个人看得后背发凉，但职责所在，硬着头皮挨个陈述了本国的邀请条件。

北方王国：每天换着花样做面包。

东方王国：绝对安静的居住环境。

南方王国：全年如春的气候。

西方联邦：最先进的床具和寝具。

海滨城邦：海景房，推开窗就是大海。

山地部落：海拔最高的住处，离天最近。

岛国：价钱随便填。

星桃听完了所有条件。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七个使团团长屏息以待，心跳声大得像打鼓。

星桃开口了，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没想到的话：“我要睡觉。”

使团团长们愣住了。北方王国的大胡子将军小心翼翼地问：“您的意思是……您需要休息，今天不谈？”

“我的意思是，”星桃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在哪儿睡都是睡。你们争你们的，定好了告诉我。”

七个使团团长站在原地，表情精彩极了。这就是平衡圣者？这就是能让土地丰饶的神迹？她说“在哪儿睡都是睡”，听起来像是对各国争抢的回应，又像是真的不在乎在哪儿睡。

奥瑞斯从窗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七个使团团长，金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听到了？定好了再来。现在，出去。”

龙族太子的驱逐令简洁有效。七个人鱼贯而出，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奥瑞斯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一动不动的人形，叹了口气。

“您真的不在乎去哪儿？”

星桃没回答。她的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但奥瑞斯认识她已经有一阵子了，知道这种“秒睡”只发生在两种情况下——真的困了，或者懒得回答。这次显然是后者。

奥瑞斯走到门边，和风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没有敌意，没有较量，只有一种罕见的、男人之间的默契——他们都被这个人折腾得不轻，但谁都没打算撤退。

各国使团的谈判又持续了半个月。

吵过，骂过，差点动手。北方王国的大胡子将军和南方王国的文官在走廊里对峙，手按在剑柄上，被奥瑞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岛国特使试图绕过谈判直接找星桃，被风予挡在门外，甚至没看清是谁拦的他。

最终协议在第十六天达成。

教皇亲自主持了签约仪式。长长的羊皮卷上写满了条款，核心内容只有一条——星桃每年在每个国家睡一个月。各国轮流，顺序抽签决定。星桃睡觉期间，所在国必须保证绝对安静、全天供应新鲜面包、以及无条件接受奥瑞斯和风予的“陪同”。

后三条是奥瑞斯加的。

七个使团团长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肉疼。无条件接受龙族太子和那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银发男人的“陪同”，意味着这两个人可以随时出入王宫任何地方、查阅任何文件、甚至调动任何资源。这哪里是“陪同”，这是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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