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叶星澜的崩溃（2/2）

“钟神秀，你胡说！”

“史莱克学院哪里做错了！”

这一声质问，瞬间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叶星澜身上。

叶星澜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清冷沉稳的气质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不解、委屈和愤怒。

她从小就被家族送入史莱克培养，天赋拔尖、心性坚韧，从进学院开始，就是重点种子选手，被内定为内院核心苗子。

史莱克给了她资源、给了她地位、给了她旁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荣耀。

在她的世界观里，史莱克就是天花板，是魂师界的正统标杆，是绝对正确的代名词。

从小到大，师长、家人、同门师兄弟，所有人都在给她灌输同一个理念：史莱克至高无上，史莱克永远公正，史莱克是大陆最后的底线和光。

事实看上去也是如此。

外出比赛，只要报出史莱克的名号，旁人自动低一头；大陆各处交流，史莱克学员永远享受最高待遇；学院内部选拔，优胜劣汰，强者变强，弱者服气。

在她眼里，史莱克就等于天骄聚集地，就等于无敌，就等于绝对正义。

可现在，钟神秀一句话、一个态度，直接把她坚守十几年的三观全盘否定。

她接受不了，也根本不可能接受。

“你凭什么这么说史莱克！”

叶星澜死死盯着钟神秀，眼眶微微泛红，“我在史莱克长大，学院栽培我、养育我，从来都是奖罚分明、坚守道义！大陆所有人都认可史莱克的地位，你凭什么一棍子打死，说它有问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立场争执了，这是她人生信仰的崩塌危机。

钟神秀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女。

他对叶星澜不算熟悉，但也绝对不陌生。

他记得中级升灵台那一次，所有人都畏惧精神撕裂的剧痛，争相退缩，唯独叶星澜，明明吓得浑身紧绷，却依旧选择留下来，和他一起直面可能会出现的死亡级别的精神冲击。

他也记得天海联盟大比，叶星澜手持长剑，一招一式认真凌厉，用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也默默释放着对他的善意。

从前的他，被使命束缚，封存情感，冷心冷情，看不懂这些儿女情长和人心温热。但现在他心境早已不同，自然能清晰感知到，叶星澜本性不坏，善良、坚韧、正直，是实打实的好苗子。

可惜的是，她的眼睛被从小到大的灌输、被史莱克的光环，彻底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不是她错了，是她从小到大接触的所有认知，本身就带着偏见和双标。

钟神秀先是转头，对着身旁的唐舞麟微微颔首，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随后，他目光转回叶星澜身上，神色认真，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实打实的讲道理。

“史莱克当然有问题。”

“问题的根源，从来不是它的实力太强，也不是它的培养方式太严苛，而是它给自己贴上的完美正统标签，是它刻在骨子里的双标。”

钟神秀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没有半句废话。

“我先把话放在这里。”

“势力强大、强者特权、阶级差距，这些东西我从来都不否定，也不觉得是错的。”

“这个世界本就是实力说话，弱肉强食是底层规则，弱者被淘汰，强者掌资源，天经地义，谁都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