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阿珂回来了(1/2)
山海关总兵府。
郭壮图正在里面办公。
就在这时,
王辅臣一脚踹开后堂的门,大步流星地闯进去,将一份认罪状书摔在郭壮图的桌案上。
然后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叔父清清白白,哪来的贪污?你栽赃不够,还要屈打成招?”
今天一早,他在准备发往前线的信报中翻出了这份状书,肺都要气炸了。
郭壮图面无表情地刮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你叔父贪墨粮饷,人证物证俱在,认罪状书也按了手印。栽赃?屈打成招?你说话要有证据。”
“放你娘的屁!”
王辅臣怒不可遏,什么风度都不顾了,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我查得清清楚楚,每一条线都指着你在背后搞鬼!”
郭壮图豁然站起,他平时就比王辅臣高出半个头,此刻又是居高临下。
身子往前一倾,声音陡然转厉:
“够了!你叔父有没有贪,你心里没数?侯爷自有公断。你说我栽赃,证据呢?”
王辅臣被他这一吼,气势登时矮了三分。
他本就因沉迷酒色形容颓唐,站在郭壮图面前,更显得底气不足。
“你……!”
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着郭壮图,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如果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郭壮图一手操弄,以那人的阴险,怎会留下把柄?
郭壮图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丢在桌上。
“侯爷四天前的回信,你自己睁眼看清楚。”
王辅臣脸色骤变,一把抓起那封信,匆匆扫了几行,顿时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看完了?”
郭壮图冷哼一声,
“侯爷说了,前线战事吃紧,贪污粮饷罪不可赦,命我从严处置。认罪状书已经递上来了,你就算截住这一份,也无济于事。”
王辅臣身形晃了晃,脸色灰败如土,喃喃道:
“不可能……我也给侯爷写了信,他怎么会信你一个外人,不信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同样给吴三桂去了信,替自己的叔父辩解,揭露郭壮图的无耻行径。
可那封信石沉大海,他等了又等,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还以为是前线太忙,侯爷无暇回复。
如今才知,不是没回,是只回了郭壮图,没回他。
吴三桂信了女婿,不信他这个义子。
郭壮图坐会位置上,低下头去翻文书,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我还要处理公务,你少在这儿闹。”
他冷冰冰的丢下这么一句,就自管自的去批改文书了。
王辅臣闻言,一颗心顿时哇凉哇凉的。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拂袖离去。
郭壮图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仗着有几分战功,又得到吴应熊赏识,平日里尾巴翘到天上去。如今你叔父贪墨粮饷,我秉公办事,有什么错?”
王辅臣走出官邸大门,初夏的阳光刺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
他站在台阶上,脸色惨白,嘴唇翕动着:
“侯爷……你怎么能不信我?我是你的义子啊……他一个女婿,终究是个外人……”
叔父的下场固然让他心痛,可吴三桂的冷漠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年收他为义子时的器重,如今都成了笑话。
“王将军,怎么一个人站在风口里?”
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王辅臣慢慢转过头去,看见一辆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他身侧。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白净的面孔。
“金先生是你?”
王辅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朝金声桓拱了拱手:
“金先生,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
说完,他转身要走,但是脚步踉跄,一看就是怀有心事。。
金声桓却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他从马车上探出身子,伸手虚拦了一下,语气恳切道:
“王将军,你我虽不常往来,可我对将军向来敬重。今日偶遇,便是缘分。上车坐坐,我送将军一程。”
王辅臣愣了一下,犹豫地看了金声桓一眼。
他与此人确实不熟,只知道他是吴三桂从降将里提拔起来的幕僚,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
可金声桓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是硬走,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他叹了口气,弯腰钻进了马车。
车厢不大,陈设却雅致。
金声桓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将军面色不好,可是为了令叔的事?”
王辅臣端茶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看对方,苦笑一声道:
“金先生消息倒是灵通。”
金声桓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
“山海关就这么大,将军的事,想不知道都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