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能不能快点爱上我(2/2)
不由想起那日东湖设宴,一早知晓她必会赴宴,他便暗中遣人时时紧盯她的行踪动静。
提前备下车驾等候;
早早备好干爽衣衫以备不时之需;
直至后来惊闻她失足落水,他想也没想,纵身跃入冰冷湖水,不顾一切赶去相救。
他心底清楚,以她泅渡冰河的本事,怎会那般轻易慌乱,任由自己被水流卷向陡崖飞瀑,险落绝境?
不过是彼时神伤过度,心死成灰。
便连求生的念头,都不愿再有罢了。
一想到她曾有过那样一段刻骨铭心、不惜以性命相赴的过往,谢觐渊的心头便酸涩憋闷,万般不是滋味。
纵然她现在人在东宫,心,真的也在吗?
他太清楚她重情重义,念旧长情的性子。
从前在定北侯府,她受尽磋磨,日子暗无天日。
是顾砚迟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伸手拉了她一把,给了她活下去的底气与希望。
那时的顾砚迟,是照进她灰暗生命里的一束光。
纵然时过境迁,那束光已然渐渐黯淡。
却依旧在她心底某个角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从未真正消失。
半年之约,如今还剩下一半光景。
而他与仁宣帝暗中筹谋的计划,也已然临近节点。
谢觐渊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些。
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低声呢喃。
“皎皎,你能不能……快点爱上我。”
从前久居深宫,步步皆是人心算计。
谢觐渊早已养成刻入骨髓的警醒戒备。
平日里起居用度、饮食茶水,他向来事事留心。
就连夜深入眠,也始终保持着极高的警觉。
从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寝殿床榻半步。
自从秦衔月入居东宫,谢觐渊已有许久不曾被梦魇纠缠。
唯独昨夜,夜半惊醒后便再无睡意,辗转难安,索性趁着天色微明,起身来到院中练剑。
晨色清寂,薄雾微笼庭院。
他一身劲装立于场中,手握长剑。
剑起寒光乍现,招式起落间却少了往日的从容凌厉。
几分孤寥,几分郁结,万千烦思都隐在这起落剑影里,久久难以平复。
院内清越的剑鸣阵阵传入寝殿,秦衔月悠悠转醒。
她随手披了件软衣,拢了拢衣襟,抱着厚实的狐裘大氅,缓步踏出殿门,寻着声响走到院中。
谢觐渊余光瞥见她身影,当即收势停招,长剑归鞘,快步朝她走来。
他抬手将宽大的大氅一展,顺势将她整个人温柔裹入怀中,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醇低缓。
“饿了吗?”
秦衔月轻轻点了点头。
谢觐渊当即吩咐下人备上早膳,随即伸手拥着她,缓步往殿内走去。
转身之际,他手里那柄纹饰繁复的长剑,紧贴着秦衔月的腰间随行。
她无意间靠近,下意识往旁侧微微避了避。
这点细微动静,立刻被谢觐渊察觉。
他低头看向她,轻声问道。
“是剑鞘太凉,冰到你了?”
秦衔月轻轻摇头,眸色微敛。
也说不清心底那份莫名的异样,只如实低声道。
“没有,就是觉得怪怪的……一靠近这柄剑,心里便莫名发闷,不大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