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天才云集（2/2）

考官收起名单，宣布了通过者的名单，人群渐渐散去。

凌风站在演武场边缘，注意到那个头发卷曲的男孩正蹲在角落里，面前悬浮着一团正在缓慢旋转的水流，像是正在尝试把它压缩成更小的形状。

他蹲下身，手边放着一只洗得发白的旧碗，碗沿缺了一个口子，但没有扔掉。

他试了好几次，那团水流始终没能压缩到他想要的大小，但他没有停手，又试了一次，又试了一次，直到那团水流终于在他的掌心中收缩成更小的一团。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收了回去。

旁边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正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片树叶，像是正在等待他的下一次尝试，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

凌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城门口时，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城门口摆了一个小摊。

他在路边蹲下身：“这药草怎么卖？”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三文钱一把。

都是我早上刚采的，根还带着泥，你要的话可以给你挑最好的。”

凌风说：“你是魂师？”

年轻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凌风说：“你手腕内侧有魂力流动的痕迹，应该是刚突破不久，还没完全控制好。”

年轻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刚突破不久，还在找合适的路子。”

凌风没有多问，付了三文钱，拿了一捆药草，沿着街道朝供奉殿走去。

那个年轻人继续蹲在他的摊位前，等着下一个停下来问价的人。

街边一棵树下，还有孩子在读书，还有老人在晒太阳。

凌风脚步放得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不急着走到哪里去。

那些在演武场上、在铁匠铺里、在药草摊前忙碌着的人，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日子过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在他的脚步声旁边绕了一圈，然后散开了。

凌风沿着长街继续走，走过城墙，走过城门，走进供奉殿的院子。

千仞雪正坐在廊下，看到他走进来，把手里那杯已经晾温的茶推到了石桌对面。

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只是把茶杯推过去，等他自己端起来喝。

凌风在石凳上坐下来，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水的温度刚刚好，像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端着那杯茶，坐在午后的阳光里，阳光穿过树冠，在他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是一张不需要被填满的地图。

他感觉到茶水的温度正在缓慢地扩散，像是一段被安放好的停顿，在一段长长的句子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像一个被反复打磨过的句号正在等待下一次落笔。

远处城墙上的旗帜正在风中缓慢地卷动，城门口的方向，传来几声零星的吆喝，混着风穿过老槐树时带起的细碎声响。

千仞雪坐在桌对面，手里也端着一杯茶，两人都没有说话。

茶杯中的水汽正在缓缓上升，在阳光中扭动了一下，然后消散了。

那天下午的阳光停在院子里，好一会儿没有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