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天才争斗（2/2）

天斗学院演武场的角落里，那个头发卷曲的男孩还在。

他坐在墙根下，面前没有那团水流了，他正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像是在回忆那种压缩水流时指尖的触感。

考官路过他身边时放慢了脚步：“还在想刚才那一下？”

男孩抬起头，目光有些犹豫：“我刚才只成功了一次，后面几次都散了。”

考官在他身旁蹲下来：“能成功一次，就能再成功一次。”

男孩认真点了点头。

考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灰，朝演武场出口走去。

男孩没有立刻站起来，他重新摊开手掌，那团水流正在他的掌心中缓缓凝聚，比之前更加稳定，边缘的轮廓更加清晰。

他盯着那团水流看了一会儿，然后收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站起来，只是坐在墙根下，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练习的学员。

入夜之后，供奉殿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在月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

凌风坐在廊下，院子里那些白天听过无数遍的声音正在被另一种声音替代，远处城墙上换岗的脚步声，风穿过干燥的树枝时带起的细碎声响，以及更远处某个屋顶上瓦片被风掀动时发出的轻响。

千仞雪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旁坐下，手里没有端茶。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之后，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等那些声音自己落定。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今天那个买草药的孩子，是一个没有登记在册的散修，户籍登记在城外一个村子里。

他在五年前觉醒了武魂，但因为家境原因一直没有人引导他修炼。

直到最近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魂力自己流动起来了，才试着开始练习控制。”

凌风说：“那他自己摸索到了什么程度？”

千仞雪说：“他已经能够独立采药卖钱了。

虽然只是低阶草药，但他采药的路线和方式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凌风没有接话。

他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到夜风正在变凉，枝叶的影子移动得更慢了。

那些细碎的声响正在逐渐被新的声音取代。

凌风靠着廊柱，在夜风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明天还会有人路过那棵老槐树，还会有人在城门口支起新的摊子，还会有人在演武场上尝试把那团水流压缩到更小的形状。

那些事情会在他没有注视的地方继续发生。

而他只需要继续坐在合适的位置上，看着它们慢慢长成它们该有的样子。

风从院子外面吹过来，穿过墙头的藤蔓，带着一点湿润的泥土气息，像是一段正在被悄悄延长的时间，正在从那些尚未被写下的段落中借来一些余韵。

凌风在廊下多坐了一会儿，听着风声从墙头滑过，滑过那些正在生长中的事物，滑过这座在大陆中央安静呼吸的院子。

远处城墙上传来换岗的脚步声，整齐而轻，像是在为这一天的收尾铺好最后一段路。

他站起身，朝屋里走去，木门合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妥善地安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树影在月光中又延长了一点，像是在被风缓缓拉长的影子，正在为明天清晨的生长腾出足够多的位置。

整个院子的气息都在夜色中变得迟缓，不再需要被不断检查，因为那些根须已经扎得足够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