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旧梦了无痕（2/2）

一个两个都这样，修为高的就了不起是吧？

动不动就禁制，动不动就强吻，动不动就把她摁在原地动弹不得，也不问问她想不想、愿不愿意、灵力够不够用。

她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分不清是屈辱还是恼怒，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她想也没想，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谢北辰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有退开，甚至没有皱眉，任由她的牙尖嵌进他的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唇间漫开，很淡，微凉，带着一丝像是星辰被碾碎之后的味道，在她的舌尖上轻轻化开。

识海深处，那片七彩霞光底下忽然飘出一行字，隐隐约约的，带着一种迷茫。

“龙血？”

林清瑶愣了一下。

“别停。继续咬。”

林清瑶怒火中烧，在心里骂了一句：

“清灵，你一点也不靠谱，每次一到关键时候，不是装死就是躲开，你是来坑我的吧？”

七彩霞光底下的字闪了闪，片刻后，又飘出一行，比方才坚定了些：

“哎呀，忠言逆耳啊……”

“别害羞，咬他。再吸一口，对你大有好处。”

林清瑶面无表情地松了牙，在心里平静地回了一句：

“抱歉，我对吸血不感兴趣。”

七彩霞光静了一瞬，然后那行字慢慢浮出来，笔画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跟个老古董一样。”

林清瑶用尽全身力气想往后挣开。可她刚动了一下，腰上的手臂便收得更紧了。

谢北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居然还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带着一点她被终于激怒了的、意料之中的满足感。

林清瑶瞪着他，正要开口骂人，他却微微偏过头，舌尖抵开自己的下唇，低下头，将那缕血渡进她口中。

不深，却极轻，像是故意送过来的。

温热的，带着龙族特有的、微凉的星辰气息，在她的舌尖上轻轻化开。

林清瑶整个人僵住了，怎么会有这种“变态”。

她想吐掉，可那缕血已经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温温的，像一枚被投入深水的石子，在她丹田深处荡开一圈极轻的涟漪。

她使劲推开他，这次他没有反抗后退了两步。

林清瑶瞪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有病？”

谢北辰垂眸看着她，嘴角那抹笑还没散，声音里带着一丝终于餍足之后的、懒洋洋的嗓音：

“嗯，病得不轻。”

林清瑶看着他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忽然觉得这位妖王可能是被囚傻了。

千年孤独，没人说话，憋到脑子不太正常，逮着个人就输出，她只不过正好是那个倒霉蛋罢了。

谢北辰却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缓缓退后，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犹豫，大步朝池中央走去。

池水在他脚下分开，又重新合拢，衣摆在水面上拖出一道深色的、正在缓缓愈合的痕迹。

林清瑶发现自己能动了。手脚的知觉慢慢回来，那股一直压着她的无形重量终于散尽了。

谢北辰掌心里，那滴殷红的精血和那缕月白色的清灵之气正安静地悬浮着。他低下头，翻转手掌，将它们引向最后那根锁链。

两缕光芒在他掌心中交汇，像两滴来自同一条河流的水终于汇在了一起，温润的、无声的、带着一种仿佛本该如此的自然。

光华开始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一寸一寸地，像一条被点燃的星河正在他体内苏醒。

最后一根穿过琵琶骨的锁链，像千年积雪遇见了初春的日光，层层褪去，露出底下暗沉的铁色。

又在一瞬间化为齑粉，散在池水之中。

一层极淡的青金色光芒覆在他伤口上，像一朵正在愈合的、用光织成的花。

谢北辰慢慢地直起腰。

像是卸下了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