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水滴穿石时（1/2）

洛师叔的目光如微风拂过水面，细细描摹过林清瑶的眉眼骨相，又顺着她周身流转的灵气一寸寸往下移。

“骨龄不足二十，已筑基初期……确实难得。”

洛师叔的在林清瑶身上多停了一瞬。

“……体质，倒是有几分特别。”

林清瑶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识海深处，清灵道经金芒明灭不定。

“她不会……也是什么特殊体质吧？！”

然后就见那位洛师叔指尖清光一闪，林清瑶只觉得眉心一热，像被人用一滴温凉的水珠点了一下。

洛师叔收回手，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

“居然是水灵体？”

林清瑶一愣。

嗯？她怎么就成水灵体了？

识海深处，方才还在金芒乱跳的清灵道经，此刻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吞模样。

“她应该是看错了，将错就错吧。”

林清瑶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茫然而又略带惊讶的表情，开口问了一句：

“前辈……什么是水灵体啊？”

洛师叔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水灵体，是水属性灵根中的异变体质。天生亲水，修炼水属性功法事半功倍，在水灵气充沛之处修行，进境比常人快上数倍不止。”

她说着，目光往水潭方向偏了偏，意有所指。

“你方才进这溶洞时，可觉得有什么异样？”

林清瑶回想了一下，能有什么异样，她又不是真的水灵体。

清灵道经微光一闪

“就说……你看到了吧！”

林清瑶叹了口气。

“嗯……觉得浑身舒坦，灵气像是自己往身体里钻。”

洛师叔点了点头，看向周理。

周理在一旁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

“这位是洛师叔。当年和我们一起从沉渊界逃出来的前辈。她当年离元婴就只有一步之遥。”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后来因为一次重伤，境界跌落到了金丹中期。但她的见识和眼光，不亚于元婴修士。悠然谷能有今天，一半靠她撑着。”

林清瑶听罢，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林清瑶，见过洛前辈。”

洛师叔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听说你劝她开宗立派？”

林清瑶直起身，没有否认：“是。”

“那你知不知道，我当年半步元婴，为什么会跌下来？”

林清瑶摇头：“晚辈不知。”

洛师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枯瘦的手，像在看一件很久远的事。

“五十年前，我在沉渊界的一处遗迹里，发现了一卷上古丹方。上面记载的丹方可以修补灵根、重塑根基。”

她说着，抬起眼，目光平静：

“我当时以为找到了一条路。结果那个丹方……是假的。那是一个陷阱。四个金丹后期的男修围了我三天三夜。”

她顿了一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的金丹碎了半边，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这辈子，都再也回不去那个境界了。”

溶洞里安静了一瞬。

林清瑶没有接话。她知道这时候不需要同情，只需要听。

洛师叔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

“所以你说开宗立派，我凭什么信你？凭你一个筑基期的小姑娘，几句话就能让这两百多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再把命押上去赌一次？”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稳稳地落在水潭边，沉得连水面上的菡萏都跟着颤了一下。

林清瑶沉默了。

周理站在旁边，没有替她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她认识洛师叔五十年了，知道这句话不是在刁难林清瑶，而是在替那两百多个活着的、死去的人问一个她自己也攥了几十年的问题。

过了很久，林清瑶才抬起头。

“前辈问我凭什么。我只有一句话——”

她迎着那双布满皱纹却依然有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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