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草稿(2/2)
“黑蛇佣兵团……真全灭了吗?”他忽然问。
鹏军营转身看着他。“你认识?”
白人沉默了片刻。“我以前是黑蛇的。几年前暹罗那一仗,腿废了。退了,跟了神父。”
鹏军营想了想,决定做个交易。他把坤桑用液体炸弹灭口的事说了——黑蛇佣兵团的两个主要人物从船底逃了,没死干净。
白人听完,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坤桑的蛇谷基地,还有一条密道。”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大概位置。”
鹏军营果断从怀里取出一张掸邦地图,铺在桌上。白人用唯一自由的手,在图上圈了一个区域。又画了一张简图——基地内部的大致分布。矿坑入口,训练营,制毒区,研究所,司令部……密道口在山背面某个位置,一条干涸的溪谷尽头。
“空降,或者强攻矿坑。只有这两条路。”白人说完,闭上眼睛。
鹏军营收起地图,朝蚊子点头。蚊子走过去,刀从白人的颈侧划过,很快。血喷出来,人靠在墙上,像睡着了。
鹏军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下王国。酒窖,台球桌,桑拿房,按摩椅......他转身走进通道,蚊子跟在后面。
钢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神父房间里的财富没时间收了。
两人把能找到的罐头、饼干、矿泉水,一股脑塞进关押孩子的房间,堆了满满一地。上来时,老车夫在通道口来回转悠,攥着破毡帽,手在抖,嘴唇也在抖。他不知道抖。想起杀牧师那股狠劲,啧啧。
“走。”鹏军营扯了他一把。
通道入口没关。
三人一路小跑回到忏悔室。彼岸花单膝跪在圣母像旁,目光透过高高的窗户落在钟楼上,嘴里念念有词。不是祈祷,是在模仿。一会儿是鹏军营的声音,一会儿是蚊子的,偶尔还来两句老车夫的缅语。音调不高,但咬字极准,隔着门板听上去就像几个人在小声交谈。
婴儿的啼哭声渐渐弱了。那孩子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哭累了,嗓子哑了,只剩偶尔的抽噎。忏悔室安静下来,只有彼岸花单调的声线在空气里回荡。
鹏军营推门进去。彼岸花抬起头,脸上汗津津的,眼神里有一丝如释重负。
“再不来,我真编不下去了。”
这口技,逆天呀!
外面的天还没亮。钟楼上的美国人还在。鹏军营把背包递给蚊子,两人对视一眼。
两道身影从忏悔室冲出去,直奔正门旁的钟楼。
拉米雷斯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趴在钟楼窗口,狙击枪抱在身前,眼睛一直盯着出来,他没有犹豫,左手松开枪托,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枪口刚伸出去,领头的那个就开始左拐右闪。像一只受惊的野兔,路线毫无规律。拉米雷斯两枪都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