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北上伏线定姻缘(1/2)
南疆广西的山路崎嶇顛簸,碎石遍布。
一路风尘滚滚,车身持续剧烈震颤。
何雨柱蜷缩在老旧吉普车的后座,闭目养神。
整整数日的跨境奔波、长途跋涉,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从柬埔寨边境顺利交割完所有粮食置换合同之后。
他没有片刻停留,即刻动身返程。
先是乘坐越野车穿越湿热瘴气瀰漫的广西深山。
山路九曲十八弯,坑洼不平,一路摇晃得人头晕目眩。
抵达內陆交通枢纽之后,他又接连换乘绿皮火车。
一趟又一趟辗转倒车,跨越南北千里疆域。
熬过拥挤嘈杂、闷热枯燥的长途车程。
歷经数天不眠不休的赶路奔波。
终於,何雨柱踏著满身尘土,重新回到了阔別许久的四九城。
厚重古朴的京城站台,人潮涌动,汽笛轰鸣。
混杂著煤烟、尘土、水汽的独有老城气息扑面而来。
双脚稳稳踏在熟悉的站台石板上的那一刻。
何雨柱紧绷多日的心弦,终於稍稍鬆弛了几分。
本以为此番顺利归国,完成重大涉外物资置换任务。
接下来能够卸下重担,回家休整一段时间。
好好陪伴许久未见的家人,吃几顿家常热饭。
好好补一补连日奔波损耗的精气神。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
列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旅客鱼贯出站。
他才刚踏出站台出口,甚至来不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远处站台边缘,早已有人专车专人、轮班蹲守等候。
显然是专门提前在此等候他归来。
连家门的方向都来不及看上一眼。
他就被等候已久的工作人员客气又郑重地“请”走了。
前来接站的人,何雨柱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老方手底下的得力干將,段一铭。
段一铭同样修习八极拳,和何雨柱算是同门习武之人。
两人私下交情不浅,行事干练,沉稳靠谱。
此刻的段一铭一身整洁工装,身姿挺拔,目光灼灼。
看到风尘僕僕走来的何雨柱,他立刻快步上前。
脸上堆满真诚又热切的笑意,语气带著浓浓的欣喜与急切。
“何处长!您可算是回来了!”
“我们整个小组轮班在车站蹲守,已经足足等您好几天了!”
“生怕错过您的车次,一刻都不敢鬆懈。”
何雨柱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神色淡然。
一路长途跋涉的疲惫还掛在眉眼之间。
他微微挑眉,开口轻声询问。
“老段,到底出什么急事了”
“这么大阵仗,全员轮班守在车站,非要我一下车就立刻过去”
段一铭一边侧身引路,带著何雨柱走向停靠的公务轿车。
一边压低声音,如实回话。
“具体內情我也不清楚,是组长亲自下达的死命令。”
“吩咐我们,无论您哪天到站、哪趟车次。”
“必须第一时间接到您,即刻带您去见他,片刻不得耽误。”
何雨柱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老方身居高位,行事沉稳老练,素来举重若轻。
若非发生特殊变故,绝对不会如此急切。
他顺势开口,试探著询问城內局势。
“四九城这段时间,城內局势安稳吗”
“有没有发生什么风波、变故或者异常动静”
段一铭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篤定。
“一切如常,风平浪静,城內秩序安稳得很。”
“没有任何突发状况,一切都和您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何雨柱悬著的心,瞬间放下大半。
只要京城根基安稳,没有突发乱局,那就问题不大。
“那就好。”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不再多问,径直弯腰坐进公务轿车。
黑色轿车平稳启动,穿过老城街巷。
避开热闹人群,一路直行,很快抵达办公大院。
车子稳稳停在专属办公楼楼下。
何雨柱推门下车,熟门熟路直奔顶层组长办公室。
抬手轻轻叩响了厚重的实木房门。
“进。”
屋內传来老方沉稳低沉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端坐办公桌后的老方。
往日里神色威严、从容不迫的老方。
在看到推门进来的他的那一刻。
紧绷多日的面容骤然鬆弛下来。
眉宇间积压的浓重焦虑与担忧,瞬间消散大半。
整个人明显鬆了一大口气。
老方抬头望著他,轻声开口。
“回来了。”
何雨柱顺势走到办公桌前,笑著回道。
“组长,可不是回来了嘛。”
“不正是您加急传令,专门催我赶回来的”
老方抬手揉了揉眉心,点点头。
“对,是我让你紧急返程的。”
何雨柱顺势追问核心问题。
“到底出什么急事了”
“非要我千里迢迢赶回来,落地第一件事就来见您”
老方摆摆手,语气平淡无奇。
“没出大事,就是有几句关键话,必须亲自叮嘱你。”
何雨柱闻言,满脸诧异,微微瞪大了眼睛。
“啊就只是叮嘱几句话”
“没错。”
老方身子微微前倾,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郑重。
眼神紧紧锁定何雨柱,一字一句,郑重叮嘱。
“你小子给我记牢了。”
“从今天开始,无论面对谁的问话、核查、问询。”
“统一口径,死死记住一句话。”
“你此番外出执行任务,全程只去过柬埔寨。”
“完成交割之后,即刻返程回京,从来没有去过云南。”
“这句话,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能改口。”
这番话郑重严肃,带著极强的保密意味。
明显是涉及高层博弈、秘密风控的关键口径。
何雨柱眨了眨眼,神色坦荡无比。
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通透。
“组长,您这也太谨慎了。”
“我本来就压根没踏足云南地界,本来就没去过啊。”
老方看著他通透机灵、一点就透的模样。
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讚许。
“我就喜欢你小子这股机灵通透的劲儿。”
“具体內情我不能多透露,属於涉密范畴。”
“总而言之,云南方向的后续计划,暂时全面搁置。”
“那边所有既定部署,全部暂停,短期內无法推进。”
何雨柱瞬间瞭然,轻轻点头。
涉密之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的不知。
这是体制內最基本的规矩。
奔波多日,身心疲惫,他只想早点回家休整。
当即笑著开口请示。
“行,我明白了。”
“既然事情叮嘱完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出来奔波这么久,家里人早就盼著我回去了。”
“急什么”老方白了他一眼,沉声开口。
“正事还没说完,急著回家干什么还有事跟你说。”
何雨柱立刻收敛神色,端正身姿。
一副乖巧聆听、全力配合的模样。
“您说!您说!我听著!”
老方看著他这副油滑懂事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先是微微冷哼一声,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打趣。
“先不说正事。”
“此番南疆远行,跨境出差,听说你收了不少好茶叶”
“带回来的普洱,给我留点。”
何雨柱瞬间哭笑不得,当即爽快应下。
“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就这事啊您放心,不用您开口,我早就给您留好了。”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您备茶,绝对少不了您的份。”
“这下能放我回家了吧”
“別急,打趣归打趣,真正的大事,还没跟你说。”
老方收敛笑意,神色再度恢復凝重。
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缓缓开口。
“接下来要说的,是正经涉密工作,关乎你接下来的安排。”
“內容,和你此番柬埔寨跨境任务直接相关。”
何雨柱瞬间端正態度,眼神认真。
“当初咱们和柬埔寨的粮食置换合同,不是已经顺利签署落地了吗”
“所有流程全部走完,交割圆满完成,难道中途出问题了”
“你先別急,听我慢慢说。”老方压了压手。
“好,您讲。”
老方沉吟片刻,缓缓道出其中错综复杂的內情。
“合同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不会作废,不会撕毁。”
“咱们刚和柬埔寨正式建交,正是邦交蜜月期。”
“若是刚建交就撕毁官方合同,失信他国。”
“往后咱们国家在国际上,再也无人敢建交、无人敢合作。”
“这种自毁口碑、自断前路的蠢事,高层绝对不会做。”
何雨柱微微鬆了口气,笑著接话。
“这不就结了。”
“咱们国家最讲信誉,断然不会干出失信於人的事。”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老方淡淡道。
“不然呢”何雨柱摊摊手,理所应当。
老方神色骤然沉重几分,语气带著浓浓的无奈。
“但是,今年国內的整体灾情、物资短缺状况。”
“远比所有人预估的还要严峻、还要棘手。”
“举国上下,粮食紧缺,多地受灾严重。”
“还好你此番跨境任务推进得极度顺利。”
“大批量置换的粮食已经陆续海运、陆运回国。”
“目前已经分批调拨,紧急送往灾情最严重的各大地区。”
“算是解了国家的燃眉之急,救了无数百姓的命。”
何雨柱闻言,心底微微踏实。
利国利民,不枉自己千里奔波、冒险布局一场。
“既然是天大的好事,解了举国难题。”
“怎么看您的神色,半点喜悦都没有,反倒满心愁绪”
老方抬眸,直直看向他。
“因为接下来的麻烦,全部落在你身上了。”
何雨柱微微一愣。
“落在我身上”
“我任务圆满完成,全程合规,滴水不漏。”
“后续交割、物资调拨,都有专人跟进负责。”
“我该做的、该担的,全部做完了,我能有什么问题”
“恰恰是因为你做得太完美、太出彩了。”
老方看著他,语气复杂无比。
“三年超长周期置换合同,海量工业设备置换粮食。”
“你胆子是真的大,魄力也是真的足,说签三年就敢签三年。”
“当初出发之前,您可是给了我全权授权。”
“所有决策、所有权限,都是组织批准过的。”
“我只是按照授权范围,最大化爭取国家利益。”何雨柱坦然辩驳。
“我知道。”老方点头承认。
“授权是真的,功劳是真的,利国利民也是真的。”
“但正因你动静闹得太大、成果太震撼。”
“触动了不少人的固有观念与既得利益。”
“现在,不少高层老同志对此颇有微词。”
何雨柱瞬间听明白了內里的弯弯绕绕。
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我懂了。”
“这是有人看我干活太利索、功劳太大。”
“心里不痛快,想要杀鸡儆猴,敲打敲打我”
“杀鸡儆猴倒谈不上。”
老方轻轻摇头,语气郑重。
“你的功劳举国可见,救荒之功无人能否定。”
“没人敢明目张胆打压功臣。”
“但是,你的原单位,暂时回不去了。”
“谁让你每次出手,都是惊天大动静、超大格局。”
“风头太盛,太过扎眼,容易招人非议。”
何雨柱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轻轻点了点头。
全程淡定从容,不见半点慌乱与不甘。
老方见他这般镇定,反倒有些诧异。
“你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一点都不意外”
何雨柱淡淡一笑,通透通透。
“您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层层铺垫、层层埋伏。”
“又是口径保密,又是高层非议,又是动静太大。”
“我要是还猜不到结局,那我这些年算是白混了。”
“这有什么可吃惊的,情理之中罢了。”
老方盯著他看了两秒,无奈失笑。
“行,你小子通透,心思比谁都亮。”
“那我直接跟你说后续安排,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挑。”
“第一,下放地方。”
“安排你到地方国营大厂掛职待一段时间。”
“级別不变、待遇不变、薪资不变,纯粹低调蛰伏、避避风头。”
“第二,北上出任务。”
“前往北方边境,执行一项隱秘涉外任务。”
“依旧保留你原有所有级別、待遇、权限,不受任何影响。”
何雨柱眼神微动,来了几分兴趣。
“什么任务您先说说看。”
“不行。”老方直接拒绝。
“任务內容涉密,你答应接任务,我才能告诉你详情。”
何雨柱嘴角一勾,一副吃定对方的从容姿態。
“您这不讲道理啊。”
“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任务、有没有风险、干什么活。”
“凭什么贸然答应我还有下放厂子的备选退路呢。”
他心里早已暗自推测出七七八八。
当下国內局势紧张,边境暗流涌动。
北方最大的变局,必然是毛熊方向。
此番紧急任务,大概率是接人、撤人、转运机密人才或物资。
老方看著他油滑篤定的样子,无奈嘆气。
深知这小子心思縝密、推演能力极强,瞒不住。
只好主动鬆口,吐露实情。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透露一点。”
“老范一行人,目前滯留毛熊境內,遭遇麻烦、身陷困境。”
“急需专人过去接应、解围、善后。”
何雨柱瞬间瞭然,隨即反问。
“您手底下精兵强將无数,高手遍地都是。”
“精通涉外工作、能力出眾的人那么多,何必找我”
“別人不行。”老方摇头苦笑。
“我手下这些外勤人员,身手再好、能力再强。”
“没人精通俄语,过去就是两眼一抹黑,寸步难行。”
“那院里翻译、文职一堆,还缺会俄语的”何雨柱不信。
“会说俄语的,全是坐办公室的文职人员。”
“嘴皮子可以,实战不行、应变不行、抗压不行。”
“境外复杂局势、突发危机、暗流博弈,他们根本扛不住。”
“真出了事,不仅救不了人,反而要別人救,添乱添堵。”
老方满脸鬱闷,属实无可奈何。
何雨柱挑眉,直奔核心。
“危险大不大”
“有一定风险。”老方没有隱瞒。
何雨柱当即果断开口。
“有危险、还束手束脚,不能放开手脚。”
“那我还是选第一个吧,去厂里掛职混日子,安稳省心。”
“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老方瞪了他一眼,又气又无奈。
“你听完机密任务,想溜也溜不掉!”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事必须你去!”
他放缓语气,认真交代核心任务。
“我实话跟你交底。”
“任务核心非常简单,主要就是接人。”
“顺带能转运的机密物资、技术资料,一併带回。”
“优先级:保人第一,保物资第二。”
何雨柱眸光一闪,精准捕捉关键信息。
“接的人,是不是跟我一样,修习同源技艺、同批外派的人”
老方郑重点头。
“没错。”
“咱们当年那批外派学员,不是早就全部按期回国了吗”何雨柱疑惑发问。
“那是老黄历了。”
“时隔数年,后续又选派了新一批技术骨干外派深造。”
“尤其是五七年毕业的一批优秀技术生。”
“早早外派毛熊工厂实习深造,一直滯留未归。”
“如今局势微妙,急需全部接应回国。”
何雨柱瞬间彻底通透。
“我懂了。”
“这是咱们国家悄悄培养的工业技术种子。”
“专门去毛熊学核心技术、学工业体系、学设备製造。”
“趁著蜜月期薅技术、薅经验、薅人才。”
“说白了,就是去薅毛熊的熊毛!”
老方忍不住失笑。
“你这比喻,倒是贴切又形象。”
“那薅得怎么样收穫大不大”何雨柱打趣追问。
老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谁敢跟你比”
“別人都是一根根薅、一点点攒。”
“你当初在那边,直接拿麻袋装!”
“你是迄今为止,收穫最大、胆子最大、手笔最夸张的一个!”
何雨柱哈哈大笑,不再推脱,爽快接下任务。
“行了,这活我接了。”
“但是我先说好规矩。”
“我只是临时帮忙、外勤协助。”
“绝不正式调入你们部门,不占编制、不转岗。”
“帮忙就是帮忙,这点您必须认。”
老方哭笑不得。
“我们部门是有多不招待见”
“我好歹次次给你兜底、次次给你铺路。”
“帮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就这么嫌弃我们”
“不是嫌弃。”
何雨柱神色认真几分。
“您比我更清楚原因。”
“就拿这次柬埔寨的事来说。”
“功劳太大、动静太大、非议太多。”
“我性子自由散漫,不適合被条条框框死死捆住。”
“行行行,算你厉害。”
老方彻底妥协,无奈摆手。
“我这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行了吧!”
“我可不敢当什么大佛。”
何雨柱笑著摆手。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踏实干活扫地的。”
“滚蛋!少跟我油嘴滑舌!”
老方笑骂一句,隨即正色安排。
“给你两天休整时间。”
“两天之后,专车上门接你,准时出发北上。”
“收到!”
何雨柱起身舒展筋骨,浑身轻鬆。
“那我先走了,一路奔波,属实累得够呛。”
“等等!”老方连忙叫住他。
“茶叶!別忘了你的普洱茶叶!给我留下!”
“知道了知道了,忘不了!”
何雨柱头也不回,隨意挥了挥手。
步履轻快,推门离去。
办公室內,看著他洒脱远去的背影。
老方收敛笑容,独自低声喃喃自语。
“是不是……真的把这小子用得太狠了”
“次次急难险重,次次兜底扛事。”
“这次北上任务,更是暗藏凶险,临时加码给他。”
“这小子日后若是知道真相,怕是要找我算帐。”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算了。”
“真找麻烦我也认了。”
“放眼整个体系,唯独他能完美胜任这趟任务。”
“换谁去,都有可能出紕漏、出意外。”
“只能辛苦他,再扛一次重担。”
若是何雨柱此刻听到这番心里话。
必然会嗤笑一声,坦然回一句。
老同志,你真是想多了。
他从来不怕担事,更不怕险境。
越是暗流汹涌、越是无人能及,越是他的舞台。
下楼之后,公务轿车依旧静静停靠在楼下。
司机、段一铭全部原位等候。
何雨柱上车之后,从隨身帆布包中取出两饼珍藏普洱。
郑重递给隨行工作人员,吩咐送上楼交给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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