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民间艺术大腥活儿（2/2）

“于老师道”真有？砍了头还能活？那不成刑场上的笑话了嘛！

刽子手一刀下去：“这位爷，对不住，刀卷刃了，您先回去，明儿个再来”？

“郭老师道”（摆手）您这理解就岔了！不是真砍头！

这是一种戏法，一种民间艺术！老话儿叫“大腥活儿”！

“于老师道”大腥活儿？听着就血哧呼啦的！

“郭老师道”对！讲究的就是个惊险、刺激！看着跟真的一样，其实里头全是门道，全是“托手”，用现在的话说，叫“障眼法”。

“于老师道”哦？这倒新鲜，您给细细说说？

“郭老师道”比如说这“砍头”吧。过去在庙会、集市上，真有摆摊表演这个的。

锣鼓家伙一响，围个场子，表演者，一般都是个精壮汉子，赤着膊，先运气：“嘿！哈！”

“于老师道”显得有功夫。

“郭老师道”旁边有助手，拿着把明晃晃、冷森森的大刀，这么一比划。

“于老师道”瞧着是挺吓人。

“郭老师道”然后助手就拿这刀片子，对着看热闹的小孩儿：“小朋友，来来来，摸摸，快不快？”

“于老师道”让孩子验货？

“郭老师道”小孩一摸：“快！真快！”这刀是真快。

但等到了要砍头那节骨眼上，可就不是这把刀了。

“于老师道”哦？换啦？

“郭老师道”讲究的是“掉包计”！趁着场面乱哄哄，助手用身子一挡，或者用块红布这么一罩，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

“于老师道”这都什么词儿！

“郭老师道”就把真刀换成一把软塌塌、颤巍巍的片儿刀了，可能是用锡箔、薄铁皮做的。

“于老师道”道具！

“郭老师道”表演者这时候也配合，运气运得脸红脖子粗，嘴里念念有词，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俺老师名叫铁臂猿”……

“于老师道”还有师承！

“郭老师道”说时迟那时快，助手抡起那“刀”，照着脖子“咔嚓”就是一下！

“于老师道”我的妈呀！

“郭老师道”表演者立马把脑袋往肩膀上一缩，同时手里有个机关，一按：“噗”——从领口里喷出一股红水儿，跟血似的。

“于老师道”哎呦喂！

“郭老师道”这时候，他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助手赶紧拿个红布或木匣子，往他头上一扣，喊：“首级在此！”

“于老师道”这就完啦？

“郭老师道”完？赚钱才开始呢！助手就端着个铜盘，开始绕场收钱了：

“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您看着惊险，我们玩的是命！您赏下几个大子儿，我们好给这位好汉买药治伤，让他把脑袋接上！”

“于老师道”这就开始要钱了！

“郭老师道”这时候，您要是给的钱少，或者不给，那“好汉”就一直在那儿“死”着。

脑袋在红布底下嚷嚷：“不行啊……钱不够……元气接不上……”

“于老师道”嘿！死要钱啊！

“郭老师道”等钱收得差不多了，助手喊一声：“多谢各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活！”

把红布一掀，表演者“哎哟”一声，晃晃脑袋，站起来了！脖子上一道红印子。

“于老师道”那是刀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