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师尊，师娘好像在想您呢（2/2）

不整齐，是五个各自不同形态的垂首——速度之神的银色残影几乎贴着地面。

幽冥神的兜帽垂落，连帽边都在细微地抖，食神的双手贴着膝盖，指骨紧绷，那种绷紧不是姿态，是从神魂深处透出来的颤。

战神的身形原本最为挺拔。

此刻连他的脊背，都有一道极细微的弧度，向下弯着。

九彩神女的神魂虚影最淡，右手的五根手指在那道虚影里轻轻地、细碎地动着，不成节律，是失去控制的抖。

殿外没有任何声音。

整个神界仿佛屏住了呼吸，连神力流转的底噪都消失了，留下一种彻底的、令所有人脊背发寒的沉静。

五人将下界的战况，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汇报完毕。

星辰扇降临。

千仞雪眸中的星图。

五位神祇全数落败。

唐三狼狈撤退。

嘉陵关城头漫天的欢呼声。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之后，殿内的沉静维持了整整七息。

没有人抬头。

修罗神站在神坛之上，血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安静地燃着，燃烧的速度不快，却绝对不会熄灭。

他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张开，缓缓握拢。

“砰——！！”

爆鸣声从神坛侧旁的神柱里炸出来，不是拍碎，是整根神柱从内部轰炸。

碎片四溅，每一块都带着修罗神格之力，砸进神殿地面，砸出深达数寸的印记。

碎屑落在五位跪地神祇的神魂虚影上，渗入，消融，虚影轻轻抖了一下。

没有人躲。

“废物。”

修罗神的声音，落到最低。

比他怒吼时更危险。

“五个神祇，联手下界，拿不下一个凡间的女子。”

他的脚步从神坛上缓缓踏下，每一步落地，殿内的地面都会传出一道细密的震纹，往四面扩散，在神石的纹路里蔓延，再消失。

“还让她，又得了一件至宝。”

他走到速度之神面前，俯下身，血色的眸子从上方压下来，那道视线落在速度之神低垂的脑袋上，停了两息。

“你们，是本座的脸面。”

停顿。

“还是，本座的笑话？”

速度之神的神魂虚影在那道视线下微微颤动，银色的轮廓边缘散出细碎的神力，那是神格震荡时在神魂层面留下的细微失控。

他没有答话。

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修罗。”

一道声音从殿门方向传进来，低沉，平缓，带着某种彻底的、不依附于任何情绪波动的沉重。

毁灭之神从殿外走入。

他的神力没有任何外显，但他踏入殿门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质地就改变了。

变沉，变暗，那种黑暗不是遮蔽了血色，而是将血色也裹进去，形成更深的、不透光的颜色。

“现在发怒，没有意义。”

修罗神没有回头，但那双背在身后的手，拳头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毁灭之神缓步走到大殿正中，看着跪在地上的五道虚影，视线扫过一圈，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人身上。

“那女人掌控了星辰大道。”

他的声音，字与字之间落得极稳，没有任何起伏。

这种平静反而比修罗神的怒吼更具压迫感。

“观星卜势，预判先机。”

“我们所有的布防，所有的藏身，所有的后手，在那道周天星图面前，无所遁形。”

他顿了一下。

“再这样下去，等她收完十八重聘礼，你我联手，未必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