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御灵王，山海界之殇（2/2）

“你修过《九劫秘典》吗？”普缇之主问道。

姜逸一怔：“那是什么？”

普缇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仔细打量了姜逸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没修炼过九劫秘典？”

“没有，山海界的传承中并未记载这门秘法。”

普缇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九劫秘典是坐山客专门为地球一脉量身打造的功法，其能潜移默化地改造修炼者的灵魂频率，使其与星辰塔的本源波动产生共振。

没有这门秘法，就如同没有钥匙去开锁，即便强行开启试炼也无法建立与至宝的真正连接。

但普缇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

因为坐山客交代过，星辰塔认主的考验必须由试炼者自行摸索，且考验是全方位的，提前告知这些信息反而会影响试炼的公正性。

对方如果运气好，那在山海界某处远古遗迹出世时就该见过九劫秘典；

就算他自身运气不够，可既然有幸获得老师的传承，那也应该想到在山海界各处挖一挖，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一个界主强者想找出藏得并不深的九劫秘典还是很简单的。

现在姜毅孤身抵达此处，这只能说对方命中注定无法成为自己的师弟。

“无妨。”想到这里，普缇之主的态度略显冷淡，“你只管进去便是，能否通过试炼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姜毅心有不安，但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多谢前辈指点。”

他转身，大步踏入拱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拱门深处，普缇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又一个……”

他低声自语，“希望你能多撑一会儿。”

光门之后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在姜毅走入光门的刹那——

一颗晶莹星璇凭空浮现在他眉心，九层漩涡光晕转动，一种令灵魂都战栗的撕裂痛楚瞬间弥漫全身每一丝意识。

“呃啊——”

姜逸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磨盘，每一寸灵魂都在被反复碾压。

他闷哼一声，盘膝坐下，咬牙维持清醒。

“扛住……我必须扛住！”

脑海中浮现出山海界的景象，浮现出教导他修炼的师长，浮现出那些期待他归去的族人。

这些画面成为他支撑下去的动力。

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

姜逸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他全部的心神都用在对抗灵魂的痛楚上。

星璇的碾磨永无止境，每一刻都比前一刻更痛苦。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幼时在山海界修炼的艰辛，第一次击杀域外异族的悸动，奴役幽影时的惊险，创出山海印时的喜悦……

这些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成为他抵抗痛苦的锚点。

但星璇的威力实在太强了。

没有《九劫秘典》改造灵魂频率，他的灵魂与星辰塔本源无法产生共振，只能被动承受全部的碾磨之力。

这就好比用蛮力去撬一把锁，而别人却有钥匙。

五百年、一千年、两千年……

姜逸的意识在痛苦中逐渐麻木。

他开始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为什么要在这里承受折磨。

唯有内心深处那股不甘的执念，还在支撑着他。

“不能死……还不能死……”

“山海界……族人在等我……”

……

执念如风中残烛，在无边的痛苦中摇曳。

三千年。

姜逸的意识已经模糊到极点，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剩下本能还在抵抗星璇的碾磨。

若是寻常界主，早在第一千年就会灵魂崩溃。

他能坚持到现在，全靠那封王级别的精神意志以及内心深处对故土和对族人的眷恋。

但即便如此，也快到极限了。

三千五百年。

姜逸的灵魂开始出现裂痕。

每多一道裂痕，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

四千年。

裂痕已经遍布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姜逸感觉自己仿佛随时会碎裂成无数片，然后彻底消散。

但他还在坚持。

因为坐山客传承中说过，试炼的主观时间大约是六千年。

只要再坚持两千年，只要再坚持两千年……

四千三百年。

“咔嚓——”

一声脆响在灵魂深处响起。

“终究还是不行吗……”

最后时刻，姜逸脑海中浮现的是山海界蔚蓝的天空，是师长殷切的目光，是族人期盼的笑容……

灵魂，碎了。

晶莹的星璇从眉心飞出，而他的身体则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散在星辰塔的核心空间。

试炼，失败。

星辰塔内，普缇之主的化身静静站立，他能感应到那个年轻生命的消散。

“四千三百二十七年……这比二师弟当年都强多了。”

“可惜，他没有修炼修九劫秘典，灵魂频率无法共振，一切终究是徒劳。”

他叹息一声，身形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