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了却因果，如来如来（2/2）

“你说我被煞气蒙蔽了灵台？可笑！这煞气，不是蒙蔽，而是觉醒！是我天蓬在经历了无数次背叛、无数次算计之后，终于看清了这虚伪天地的真面目！天地不仁，圣人要的是听话的狗，是任人摆布的傀儡，而我，偏要做这掀翻棋盘的贪狼！”

多宝如来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感受到了天蓬话语中那股决绝的意志，非是被煞气侵蚀的癫狂，而是一种极其清醒的玉石俱焚的疯狂。

“你太执着了。”

多宝如来的声音依旧平稳，佛光不由自主地亮了几分。

“执着于仇恨，执着于反抗，最终只会将自己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难道真的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改变什么吗？你杀了我，杀了佛门的人，就能抹去你身上的因果吗？不能。你只会让自己成为三界公敌，成为一个被镇压的妖魔。”

“那就让这深渊，来得更猛烈些吧！”

天蓬的声音陡然拔高，宛如九天之上的惊雷。

下一瞬，他手中的九齿钉耙猛地一顿，一股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我天蓬，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就没想过要回头！什么因果，什么业障，什么万劫不复……”

我统统不在乎！我只知道，从今往后，谁若再想算计我，我便凿穿他的头颅！谁若再想将我当作棋子，我便砸碎他的棋盘！”

天蓬暗红色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多宝如来，一字一顿地说道：

“多宝，你不用劝我了。你我之间，没‘回头，只有了断。今日，你要么踏着我的尸体回去，要么，就永远留在这东荒！”

多宝如来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仇恨和煞气彻底点燃的男人，知道所有的言语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天蓬的心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为了复仇和挣脱宿命而存在的贪狼杀神。

“也罢。”

多宝如来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禅杖，暗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万丈的佛陀虚影。

“既然你执意要走向毁灭，那我便以这万佛之阵，送你最后一程。这不是杀戮，这是超度。”

话音落下的瞬间，多宝如来身后的佛陀虚影猛地睁开双眼，万千道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射出，化作无数尊形态各异的佛陀、菩萨、金刚、罗汉。

他们有的怒目圆睁，有的低眉垂目，有的手持法器，有的结着手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

万佛阵，成！

无尽的梵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实质的金色音波，朝着天蓬轰然压下。

每一道音波，都蕴含着佛门的无上智慧与降魔之力，仿佛要将他身上的煞气、心中的执念，统统净化、磨灭。

天蓬仰起头，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金色佛光，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狂放。

“超度？那就看看，是你的佛光硬，还是我的耙子硬！”

天蓬体内的九转元功疯狂运转，大成境界的肉身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北极九星之力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化作九条漆黑的巨龙，缠绕在他的周身。

“法天象地！”

一声低喝，天蓬的身躯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尊高达万丈的魔神。他手中的九齿钉耙也随之变大，宛如一座横亘天地的山脉，耙齿之上，九颗星辰的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冻结时空的极寒气息。

“给我——破！”

天蓬怒吼一声，双手紧握耙柄，朝着那铺天盖地的万佛阵，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暗金色的耙齿与金色的佛光轰然相撞，爆发出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冲击波。方圆亿万里的东荒大地，在这一击之下，直接塌陷了数万丈，无数山峰被夷为平地，江河倒流，天崩地裂。

万佛阵中的佛陀虚影，在接触到九齿钉耙的瞬间，便开始成片成片地碎裂、消散。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佛光，在天蓬那融合了北极九星之力与大成九转元功的极致暴力面前，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触即溃。

多宝如来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感受到了那股从耙齿上传来的、足以碾碎他的恐怖力量。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万佛阵中，试图稳住阵势。

但天蓬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死！”

天蓬的怒吼声如同九天之上的审判，九齿钉耙上的九颗星辰虚影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极寒的毁灭之力，顺着耙齿，直接轰入了万佛阵的核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东荒天地间响起。

多宝如来身后的佛陀虚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万千佛光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如同下了一场凄美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东荒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