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二少爷破纪录之夜(2/2)
“睡吧,”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摇篮曲,“明天见。”
韩振宇想点头,但脖子动不了。他只能再次眨了眨眼,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袁丽坐在床边,看着沉沉睡去的韩振宇,脸上的温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她抬起头,看了看时间。
凌晨四点十七分。
很好。从晚上九点开始,到凌晨四点结束,整整七个小时。八次。破了上周一夜七次的记录,
而且是以压倒性的优势破的——上周的七次是断断续续的,今晚的八次是密集轰炸式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深蓝色的天空渐渐褪去,变成一种灰蒙蒙的色调。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晨曦中显现,安静,祥和,像一幅静态的画。
袁丽看着窗外,嘴角慢慢扬起。
她在心里默默复盘今晚的“战果”:
韩振宇,明辉集团二少爷,董事长,曾经在滨海市呼风唤雨的男人,今晚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而她,从特种部队退役,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女人,现在神清气爽地站在这里,看着日出,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多么美妙的对比。
她转过身,走回床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韩振宇。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嘴唇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鼾声。身上的汗水还没干,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袁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黑色蕾丝内衣,拿在手里看了看,笑了笑,随手扔进了脏衣篮。
然后脱下丁字裤,黑丝,高跟鞋——那双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针,在晨光中闪着冷硬的光。她拎着鞋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也扔进了脏衣篮。
最后,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卸妆水,开始卸妆。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没有妆容的修饰,她的五官依然精致,但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锐利。她的眼睛很亮,眼神很冷,像冬日清晨的寒星。
卸完妆,她洗了脸,涂上护肤品,自言自语道:确实对皮肤有好处,看来这床上运动对女人真的很重要。然后走到衣柜前,拿出干净的睡衣换上。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走回床边,掀开被子,在韩振宇身边躺下。
床垫很软,很舒服。她侧过身,看着韩振宇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晚安,韩先生,”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做个好梦。因为……”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
“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面容安详,像一个刚做完美梦的、满足的孩子。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福满楼后巷,晚上九点。
这条巷子说偏不偏,说热闹也不算热闹。白天的时候,来来往往都是福满楼的供货商,三轮车、面包车、小货车挤得满满当当。
一到晚上,人就散了,只剩下几家小馆子亮着灯,专做福满楼员工的生意。
巷子最里头那家“老刘家常菜”,店面不大,也就六张桌子,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红纸黑字,边角都卷起来了。
门口的灯箱嗡嗡响着,几只飞蛾围着灯泡转圈。老板娘在后厨炒菜,老板在前头招呼客人,儿子在角落里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他爸,又低下头去。
孙兆云、邓凯和刘梦贺三个人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靠着墙,头顶上一盏节能灯忽明忽暗地闪着,像是不太情愿干活。
桌上已经摆着几碟小菜了——花生米是油炸的,撒了盐,颗颗金黄;拍黄瓜用蒜泥和醋拌的,蒜味冲鼻子;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边上是小碟酱油;凉拌海带丝里头搁了点辣椒油,红亮亮的。
还有一瓶白酒,已经开了,少了小半瓶。几瓶啤酒立在一旁,瓶身上凝着水珠,一看就是冰镇的。
孙兆云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两次了。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辣的。那酒顺着喉咙下去,像一条火线烧到胃里。他眯了眯眼,咂了咂嘴,把杯子重重地墩在桌上。
“咣”的一声。
邓凯坐在他右手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只做错事的小狗,试探着往前凑又怕挨骂。
“老大,”邓凯声音轻轻的,“你今天心情不好?”
孙兆云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刘梦贺坐在对面,正剥花生呢。他剥花生的手法很独特——先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花生头,用力一捏,“咔”一声,壳裂了,然后用指甲把壳掰开,花生仁往嘴里一扔,壳随手丢在地上。
地上已经有不少壳了。
“废话,”刘梦贺一边嚼花生一边说,声音含混不清,“你没看老大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邓凯瞪了刘梦贺一眼,那意思是——你少说两句。
刘梦贺嘿嘿笑了,又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孙兆云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挺长的,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气都叹出来了。
“小花要走了,”他说,声音闷闷的,像从瓮里传出来的,“淑英也要走了。”
邓凯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轻了,不说又显得太冷漠。他只能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啤酒的苦味在舌尖上化开。
他知道孙兆云心里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