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五域叩天，古制问心（2/2）
那些迷茫迟疑的修士、动摇不定的修行者，心底骤然澄澈，纷乱的思绪尽数归位。
是啊，大道为何一定要守旧？天地为何一定要固化？
亿万载轮回往复，生灵生来便被注定生死、道途、命运，这般看似规整有序的先天古制，何尝不是天地最大的枷锁、苍生最大的苦难？
能让苍生脱离苦难、能让天地挣脱禁锢、能让万灵自主新生的道，才是真正的天道正统。
一瞬间，天地间无数摇摆的人心，尽数归向新生秩序、归向人心天道。
星禾光屏数据瞬间逆转，原本暴跌的秩序稳固度快速回弹、稳步攀升，躁动的旧道势力系数持续回落，全域危机等级大幅下降。
“检测到人心道音涤荡天地！亿万生灵道心归正！新生秩序认可度全域暴涨！”
“纪元怨念侵蚀效果大幅削弱！旧道执念共鸣断裂！”
“诛心对局初步取胜！”
机械播报声轻快响起，预示着这场无声的人心博弈，林辰已然抢先一步、占据上风。
“漂亮！”
凯洛当即眼前一亮，忍不住高声赞叹，“打打杀杀是蛮力，收服人心是大道！这帮老怪物想跟老大玩诛心、玩大义，简直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它们守着万古死规矩讲正统，老大靠着亿万活人心定正道，高下立判、输赢已定！”
苏清月眼底亦是柔光闪动，满是动容与释然，轻声道：“这便是人心天道的真正奥义。”
“先天之道，以力压人、以规束人、以威服人，看似正统霸道，实则僵硬脆弱。”
“人心之道，以理服人、以善暖人、以安留人，看似温和无锋，实则万古不朽、生生不息。”
暗影凝望那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缓缓点头，眼底满是笃定：“四代天道，皆求规则独尊、本源独霸，终究是独木难支。”
“唯有人心天道，合众心为一心，合万力为一力，这才是真正的天地大道、万古正途。”
长空之上，五方灰色道韵剧烈震颤、剧烈不稳。
五大古地遥遥传来的正统道音，在煌煌人心大义的涤荡之下，层层溃散、步步消退，原本霸道无比的正统威压，瞬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古地之中，无数蛰伏万古的旧道修士、古制强者尽数心神震荡、道心摇晃，难以相信自己坚守亿万载的先天正统，竟然会被一道立足苍生、立足新生的人道道音正面碾压。
“异端邪说！蛊惑苍生！紊乱天道！”
一道苍老冰冷的怒喝，自东域古秘境深处轰然炸开，穿透层层云海，响彻天地。
“先天大道亘古不变，万古古制永世长存！区区后生虚妄执念，也敢窃据天道正统，颠倒天地纲常！”
伴随着怒喝之声，东域古秘境上空的灰色道纹急速凝聚、凝练、成型，一道身披古朴灰袍、面容苍老枯槁、眉眼刻板冷厉的老者，踏空而出。
他周身道韵古朴厚重，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浑身每一寸气息、每一缕道力，都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先天古制道力，没有半分后世演化的痕迹。
这是东域古秘境的镇守老祖，也是五大古地之首、万古先天古制的首席执律者——古玄真人。
他沉寂万古，从不现世，今日为护古制、复辟正统，首度踏出古秘境，直面人心天道。
古玄真人立身东域长空，目光冷冽如霜，直直锁定云海之巅的林辰，语气带着万古不变的刻板与傲慢：
“后生小辈，侥幸破局，便敢妄改天规、乱我万古秩序。”
“初代道祖执掌天地亿万载，定轮回、安山河、序万灵，功德万古、正统天授。你仗一缕人心虚妄，弑祖乱道、颠覆乾坤，已是天地罪人、万古异端。”
“老夫今日出世，不为杀伐、不为争功，只为拨乱反正、重归古制。”
“束手自废天道道基、废除新生秩序、归降先天古制，老夫可饶天下苍生不死，留你一缕残魂悔过。”
一番话语，居高临下、傲慢至极，字字句句皆是古制正统的偏执，完全无视万古轮回的苦难、苍生饱受的折磨、天地禁锢的悲哀。
在他眼中，天地苦难、苍生疾苦，皆为轮回定数、天道常态，不可更改、无需怜悯。胆敢改天换道、颠覆古制者，便是罪该万死。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帮老怪物，是真的活成石头、活成规矩、活成没有人情味的死物了。”
凯洛听得一脸窝火，忍不住嗤笑出声，“亿万苍生困在轮回里生老病死、受尽苦难，在他眼里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我们救了天地、救了苍生，反倒成了罪人异端？”
“这万古正统的脸皮，怕是比蛮荒神山的厚岩还要硬！”
凯洛的诙谐吐槽，精准戳破了古玄真人迂腐偏执、冷漠无情的道心弊病。
苏清月微微蹙眉，轻声道：“古地执律者，一生恪守古制、唯规矩是从，早已摒弃七情六欲、断绝苍生共情。”
“他们的道心只有规矩、秩序、正统，没有生灵、苦难、温情。对他们而言，规矩大于天，秩序大于万灵，哪怕苍生尽灭、天地枯寂，只要古制不变、秩序不乱，便是大道圆满。”
这便是旧道强者最可悲、最可憎的地方。
他们修道不为护生、不为安民、不为天地新生，只为守死规矩、固死秩序、存死古制。
林辰静静望着东域长空的古玄真人，眼底没有怒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片通透的漠然。
他见过偏执疯狂的初代道祖，见过狡诈阴狠的轮回余孽，见过暴戾嗜血的万古凶兽，却从未见过这般彻底僵化、彻底冷漠、彻底脱离天地生灵的修道者。
“你守的不是天道，是囚笼。”
林辰声音清淡，却字字穿透人心，响彻天地，“你护的不是正统，是腐朽。”
“初代道祖的万古秩序，禁锢天地、束缚生灵、固化轮回，让万古岁月一成不变，让亿万苍生永世苦熬。这般秩序，存之无益、灭之有益。”
“我颠覆旧制、开创新生，不是乱道，是救世；不是篡逆，是正天。”
“你身居古地、独享安宁、漠视苍生，看着亿万生灵轮回受苦而无动于衷，如今反倒跳出来指责救世者为异端。”
“这般本末倒置、是非不分的古制正统，不要也罢，灭之无妨。”
铿锵话语落地，彻底击碎古玄真人自以为是的大义伪装。
“狂妄小辈！巧言诡辩、蛊惑人心！”
古玄真人脸色骤冷，周身灰色先天道力轰然暴涨，漫天古朴道纹急速流转，一股厚重霸道的旧道威压席卷长空，“既然你冥顽不灵、执迷不悟，老夫便亲手镇压异端、重定天地秩序！”
话音未落，其余四域长空同时道力暴涨、气息全开。
西域万古灵墟、北境冰封古域、南荒寂灭神山、中州隐世古坛，四道与古玄真人气息同源的苍老身影，同步踏空而出，分立四方空域，与东域古玄真人遥遥对峙、五方合围。
五尊万古古地老祖，尽数现世！
五股纯粹厚重的先天古制道力交织一体，形成一座覆盖亿万里空域的巨型古老道阵，灰色道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锁死整片苍穹，将林辰一行人尽数困在阵心。
阵法成型的瞬间，天地新生的人心道力被全面压制，苍生心念的共鸣被强行阻隔，整片天地的灵气再度逆流，旧道秩序的威压席卷四海八荒。
“五古镇天阵！”
暗影眸光骤凝，语气凝重，“五大古地传承万古的镇道大阵，以先天本源为基、万古古制为纹、五域地气为引，可镇万道、可封百法、可压新生变数。”
“这是初代隐道当年特意留给五大古地的兜底阵法，专为制衡天道变数、镇压异端革新，万古未曾启动，今日终于现世。”
五古镇天阵，尘封万古的终极旧道杀局，专为覆灭新时代而生。
东域古玄真人立于阵首，目光冰冷，声线沉冷响彻天地：
“五古齐出，镇锁新天！重归古制，再续轮回！”
“林辰，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弃人心邪道，归先天正统！”
大阵轰鸣，道纹流转，万古旧制的压迫感铺天盖地、无可匹敌。
天地之间，所有人心悬一线，新时代的第一道终极危机，骤然降临！
凯洛周身战气轰然爆发，赤红战意冲天而起，浑身伤势尽数抛开，握拳厉喝：“装神弄鬼一辈子，终于肯出来打架了！”
“五个人、一个破阵，就想压住整片新天？今日老子就拆了这破阵、掀了这古制、打服这帮老顽固！”
苏清月圣道圣光尽数绽放，圣洁道纹流转周身，身姿挺拔，直面五古威压，神色坚定无畏：“旧制可破，古规可灭，人心永安，天地新生！”
林辰立身大阵中心，迎着五方镇压而来的万古旧道威压，周身人心金光缓缓升腾、愈发璀璨。
他眼底无半分畏惧，唯有绝对的从容与笃定，心底思绪澄澈通透。
【初代隐道的最后伏笔，彻底落地。】
【五古镇天，旧道收官，新旧纪元的终极对决，正式开启。】
【此战，定天地未来，定万灵归途，定万古终局。】
他缓缓抬眸，望着五尊万古老祖，声音清朗坚定，响彻轰鸣不止的天地：
“我以人心立道，以苍生立天。”
“万古旧制，今日终局！”
轰！
人心道力冲天而起，煌煌金光逆流而上，正面抗衡万古五古镇天大阵！
新旧道统的终极碰撞，这一刻，彻底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