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放走赑屃（2/2）

赑屃微微颔首，然后身形化作一道暗色的流光，朝着东面的海面方向飞掠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海天相接的夜色之中。

韩朔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静立了片刻，海风从正面吹来，把他玄色蟒袍的衣摆吹得猎猎翻卷。

他转身看向崇武城的方向，视线穿过虚空，只见城外的战场还在继续，但那些海族在永夜军团的反复冲击下已经溃不成军，正在朝着海岸线方向四处逃散。

城墙上那些守了整整一天的士兵们正趴在城垛后面大口喘气，有人把刀插在墙垛上，双手撑着膝盖，有人干脆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

姬承渊的身影出现在城墙内侧的阶梯上，正被两个士兵搀扶着往上走，他手中那枚崇武王印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韩朔收回目光，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崇武城城墙上方时，整片夜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海风从东面灌过来，带着血腥和焦糊混杂在一起的气味，吹得城墙上残破的旗帜猎猎作响。

城垛上到处都是被龙息烧灼过的焦黑痕迹和深深浅浅的爪痕，有些位置被整块掀掉了砖石，露出底下正在被士兵们用碎石勉强填补的豁口。

他到城头的时候，城外还有零星的战斗在继续，但声音比之前了很多，那些永夜士兵和侍从们正在收拢包围圈，把最后几股试图逃回海里的海族逐一截杀。

与此同时，姬承渊正被两名士兵搀扶着踏上墙头，看到了那道拯救了崇武城的伟岸身影。

只见那人站在城墙内侧的通道口，身形挺拔，双手负在身后，玄色蟒袍在夜风中微微翻卷，衣摆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他的面容被月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隐在城墙投下的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在城外那片正在逐渐平息的战场上。

姬承渊微微一愣。

他见过这张脸，虽然十年过去了，那张脸比记忆中更成熟、更沉凝、更锋利了一些，但眉眼间的轮廓还在。

当然，他也想起了刚刚响彻全城的那道声音。

他的心下一动，试探问道：“……阁下是……青阳王兄？”

韩朔收回在城外战场上的目光，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姬承渊那张苍白而清瘦的面孔上先是浮起一层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立刻推开搀扶自己的两名士兵，往前迈了一步，庄重行礼道：“臣弟姬承渊，见过青阳王兄。”

韩朔伸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

姬承渊直起身来，目光在韩朔身上，声音微微颤抖：“此番崇武城能得以保全，全赖王兄出手相救，姬承渊在此，替全城百姓，谢过王兄。”

“不必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韩朔随意回答，而后问道，“如今崇武城的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