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重修祖坟,告慰母亲在天之灵(1/2)
泗水镇后的这座荒山,终年笼罩在一种凄冷的雾气里。
刘茗踩着枯湿的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半山腰走,身后跟着拎着两捆烧纸和一瓶老白干的坦克。
这地方,他有五年没敢回来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已一身血腥味惊扰了二老的清净,更怕自已在没拿到骆宾王人头落地之前,没脸站在那两座低矮的土包面前。
“头儿,在那儿呢。”坦克停下脚步,伸手一指。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刘茗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两座孤坟,缩在乱石堆里。坟头的野草已经长到了半人高,在秋风里枯黄摇晃,活像两张嘲笑刘茗不孝的脸。
刘茗快步走过去,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了被雨水冲刷得残缺不全的墓碑前。
“爸……妈……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打磨。
坦克看着这凄凉的一幕,眼睛也红了,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搁,挽起袖子就想往前冲。
“头儿,这草长得太疯了,我来,这活儿我利索。”
“别动。”刘茗没回头,只是低低地吼了一声。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狠狠地插进那堆坚韧的枯草里,用力一拔。草根带着湿冷的泥土被连根拔起,草叶边缘像利刃一样,瞬间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上割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洇了出来,可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坦克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头儿,你现在这身份,哪能干这种粗活啊?让我来吧,这帮泗水镇的孙子,住在山脚下,竟然一回都没上来给老人家除过草!”
“他们没资格。”刘茗头也不回地继续拔草,动作近乎自残般偏执,“老两口怕脏,外人的手,我不放心。坦克,你在旁边给我递酒就行。”
“行,听您的。”坦克叹了口气,蹲在旁边,撕开烧纸的包装。
十几分钟后,原本杂草丛生的坟头终于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刘茗坐在湿漉漉的泥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墓碑上那些模糊的字迹。
“头儿,酒好了。”坦克递过那瓶老白干,又默默退到了十米开外,像尊铁塔一样守着胡同口那条唯一的山道。
刘茗拧开盖子,辛辣的酒香瞬间散开。他在墓前摆开两个瓷碗,斟满,随后将一碗酒缓缓洒在土里。
“爸,这是您最喜欢的牌子。以前没钱,只能给您买散装的,现在儿子有钱了,您管够喝。”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被辣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顺着眼角就流进了领子里。
“您当年没走完的路,我走通了。”刘茗盯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告慰亡灵的力度。
“骆宾王那老畜生,现在正趴在秦城监狱的地上等死。您当年的那些证据,我都递上去了,整个江南省的大老虎,我一个没留,全都给您祭旗了。爸,这口气,您该咽下去了吧?”
刘茗顿了顿,又看向旁边那座小一点的坟,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孩童般的依恋。
“妈,我当官了。副部长,正儿八经的国家发改委副主任。现在全华夏的人都知道您儿子有出息,那些以前瞧不起咱们、往咱们家泼脏水的亲属,现在都跪在京城胡同门口求我赏口饭吃呢。”
“您要是还在,肯定得数落我,说别那么狂,做人要低调。”
刘茗自自嘲地笑了一声,又倒了一碗酒,“可我忍不住啊。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您的儿子,没给老刘家丢脸。
对了,我还认识了两个姑娘,南宫瑶您记得吧?以前跟我在一块儿玩的那个疯丫头,现在是全球女首富了。还有一个叫奚晚晴,性格跟您挺像的,有点倔,但心肠特好。妈,要是您能亲眼见见她们该多好。”
远处的山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周围的枯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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