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闻喜宴(1/2)
庄孟衍从姜云昭口中听说了颂时近日的种种行径,不禁嗤笑一声:“怪道他突然要跟厨房学煮粥熬汤,原来都是替我做了人情。”
姜云昭听了,满眼不信任,狐疑道:“你当真对颂时所为一无所知?”
此人素来狡黠,她总觉得颂时这些举动,即便没有庄孟衍推波助澜或暗中授意,至少也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否则颂时那般老实本分、乖巧听话的少年,怎的到了庄孟衍身边不足一月便学会了这些手段?定是有人从旁指点。
庄孟衍摊开手,一脸无奈:“殿下若是不信,臣也无话可说。”
夜风自石榴枝叶间穿过,月光将两道影子投在地上。两人相对而坐,隔着一臂之距,不远不近,恰是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昵的模样。
不远处的廊下,颂时蹲在柱子后面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听清。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灰,决定将院中的空间留给主子们。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院中那两人——月光之下,两张脸上皆是闲适轻松的神色。
颂时忽然笑了。他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
北辰二十一年四月十五,殿试。
这是今岁恩科的最后一关。春闱榜上有名的进士,皆要在这一日入紫宸殿,由皇帝亲自策问,以定最终名次。十年寒窗,一朝登科,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在今日尘埃落定。
皇帝龙体欠安,太医曾言不宜劳累。然而殿试乃国之重典,他不能缺席,便命太子陪同。
殿试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皇帝亲自披阅了前十名的卷子,又亲手圈定了一甲前三。
状元姓沈,四十余岁,两鬓已然斑白。这是他第三次参加会试,前两次皆落榜,今岁竟一举夺魁。皇帝看重他沉稳老练,策论写得扎实出彩,堪为可用之才。
榜眼姓李,三十出头,北地人士,身量魁梧。其策论锋芒毕露,论及北境边防一针见血。皇帝阅览之后,批了一个“好”字。
探花姓顾,名珩之,年方二十三。
皇帝读了他的文章后,笑着对太子说:“此子让朕看到了当年的卫桑。”
顾珩之的文章姜云曜也看过,确实颇有见地,文辞亦佳。但在他看来,要是与卫桑相较,仍相去甚远。只是他自然不会驳父皇的面子,便笑着应了声“的确如此”。
殿试结束后,按照惯例,新科进士们要去曲江池畔参加闻喜宴。这是大胤朝最风雅的盛事之一——皇帝赐宴,百官同乐,新科进士们在曲江池畔饮酒赋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但今年出了一点意外。
“陛下龙体欠安,闻喜宴着昭阳公主代天子赴宴。”冯德胜亲自来公主府宣的旨,这样的差事原本不必劳烦他亲自来,必然是还有别的口谕需要传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