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染纤尘,宛若白玉(1/2)
朝堂上的风言风语,即便有意避着姜云昭,还是或多或少传进了她耳朵里。她并未放在心上,国难当头,她不在乎旁人如何评说,哪怕将来所有的骂名与罪责都推到她头上,她也认了。
但卫桑似乎很受影响,一连多日郁郁寡欢。
姜云昭觉得有些话还是趁早说清楚得好。
她特意挑了一个没什么急务的日子,提前从大兴宫出来,回府比平日早了不少。原本打算用了晚膳再找卫桑好好谈一谈,谁知到了花厅才发现,偌大的厅里只有他们两个。
“阿舅阿姑呢?”她问。
“去看望老友了,明日才回。”他答。
“庄孟衍呢?”她再问。
“庄公子说城郊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办,午后便走了,尚未回来。”他再答。
听着都像那么回事,可姜云昭总觉得人像是被他故意支开的。
她在他对面坐下,直接问:“有事?”
卫桑没有立刻答话。他不紧不慢地吩咐侍女布菜,又亲手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姜云昭面前,这才开口道:“父亲的旧友大多都是清流。前几日,有人寻到父亲那里去了。”
姜云昭执箸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父亲今日与我聊了聊。”大抵是反复斟酌过的话,卫桑说得很流畅,“他希望臣能劝殿下还朝。北漠和西疆的战事虽然吃紧,可军务自有将领处置,朝政也有内阁署理,殿下不必事事躬亲。”
哦,又是那一套。
姜云昭兴致缺缺:“这是你的想法?”
她已有些不悦了。卫桑前不久才说过永远不会站在她的对立面,转头便对她讲这些,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乐意听。
卫桑却没有躲闪,坦然回望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臣觉得父亲的话确有几分道理。清流立身的根本就是礼法二字,他们并非不知道殿下在做什么,也并非不感念殿下所为。可感念归感念,礼法归礼法。”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忽然落到姜云昭腰间——那里坠着一枚缺了角、镶了金的羊脂白玉平安扣。
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这枚平安扣,臣记得已碎了多年,殿下却还是爱不释手,日日佩戴。人亦如此。您不必苛求自己处处周全、人人满意,凡事但求问心无愧便好。”
姜云昭一顿,将那枚平安扣取了下来,对着烛光端详了半晌。原本完整的羊脂白玉未免有些寡淡,经尚宫监的工匠精心设计,以金丝镶嵌后,反倒多了几分别样的意趣。
就像卫桑。
这个念头忽然闪过她的脑海。
卫桑是二哥的挚友,二哥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姜云昭便一直好奇,总想见见这个传闻中的卫大公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