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周稚梨的手指收紧了。“你什么意思?”
“你的记忆没有被清除,也没有被格式化。是你自己不想记得。你的大脑为了保护你,把那些太痛的东西压到了最深处。我没有动过你的记忆,我动的是你的恐惧。”他顿了顿,“我让你更怕,怕到不敢去想,不敢去挖,不敢去碰那些压在最底下的东西。”
“你想让我想起来,为什么?”
闻听溪歪了歪头。“因为我想让你痛苦。你痛苦,他就会痛苦。他痛苦,就会来找我。他来找我,就会看着我。他看着我,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周稚梨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那层亮光的不是恨,不是爱,是比那些都更原始的、更赤裸的、像一个人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冻到失去知觉时仍不肯穿衣服的那种倔强。
“你给他看了什么?”她问。“什么?”
“你给他看的那段记忆。关于陆司瑾的。你给他看了什么?”
闻听溪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像冬天早晨的雾气一样的东西。“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很小,银色的,像一枚纽扣。周稚梨认出了它——和之前她哥哥脑子里的那个芯片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
“记忆载体。里面存着你十六岁到二十六岁那十年的全部记忆。你爱陆司瑾的那十年,你为他哭、为他笑、为他把自己低到尘埃里的那十年。你把那段记忆压在了最深的地方,不敢碰,不敢想,连提都不敢提。我把它们挖出来了,存进了这枚芯片里。”
周稚梨的呼吸停了。“你要把它放回我脑子里?”
“不是放回,是让你看一眼。看一眼你曾经多爱他,看一眼你为他变成什么样,看一眼你现在站在他面前,却认不出他是谁。”
“他是谁?”
“陈知远。”闻听溪看着她的眼睛,“他就是陆司瑾。换了脸,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换了一切能换的东西,但他还是他。你的手记得他吗?你的心跳会为他快吗?你的眼睛看到他,会不会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