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闻听溪靠在玻璃墙上,看着她满脸泪水的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很慢的、像水墨在宣纸上慢慢洇开一样的表情。
“你记起来了。”
“嗯。”
“你爱他。”
“爱过。”
“现在还爱吗?”
周稚梨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枚空的芯片。记忆已经灌进去了,不会再出来了。它会在她脑子里安家,和那些痛的、碎的、不敢碰的、不敢想的记忆住在一起。
“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我想起来的,哪些是我想忘掉的。”
闻听溪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屏幕上,陆司瑾的脸——不,是陈知远的脸,整过容的,陌生的,但她现在知道那是他。他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束百合,白色百合,用牛皮纸包着。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不是。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深的浅的看得清的看不清的。
“这是你被关进来的那天下午拍的。他去了机场,买了去德国的机票,想走。他在候机大厅里坐了两个小时,没有登机。他站起来,把那张机票撕了,扔进垃圾桶,拿着那束百合,走出了机场。”
周稚梨看着那张照片,看着他手里那束百合,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
“他去了哪?”
“他去了你最后出现的那条巷子,站在那棵槐树下,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把那束百合放在你被人带走的地方,然后去了傅砚礼的公司。他跟傅砚礼说,他会找到你。”
周稚梨把手机还给他。“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他变了。”
周稚梨沉默了很久,久到闻听溪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人不会变。”她的声音很轻,“只是面具换了。”
她站起来,把那根绳子缠在手腕上,一圈一圈的,像一只朴素的手镯。她走到铁门前,转过身,看着闻听溪。
“开门。”
闻听溪歪了歪头。“你还没编完。”
“编完了。”
“没有。你只编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