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他，绝对的强大（2/2）

一道气息正在降临。从极远的地方，从初生之原的上方，从天穹之外——那道气息来势极快，快到在他感知到的瞬间便已经逼近了这座小院的边缘。

那道气息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搜寻之意，像是在漫无边际的初生之原上寻找着什么。

白发男子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他从袖中取出三片翠绿的叶片，放在桌面上，推向苏渊。“这三片叶子，若陷入绝境，可以助你脱困。“

苏渊低头看去，叶片不大，每一片都只有拇指长短，脉络清晰，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没有来得及细看，白发男子已经抬手，宽大的袖口在他眼前展开——一阵风，轻而快，将他整个人裹住，从石凳上抬起，从院中穿过，从木屋的门内送出。苏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飞速后退，那座木屋和枇杷树在他的视野中急速缩小，然后连初生之原那片绿色的原野也开始变得模糊、遥远。

他落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

周围没有天光，没有草木，没有方向感，只有一片无边际的、像是夹在时空缝隙中的混沌。那道强大的气息还在逼近，像是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正在朝这个方向收拢。

苏渊没有犹豫。

“召回。“

心念一动。

灰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合拢过来，将他吞没。那道正在逼近的气息擦着他消失的位置掠过，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停留了一瞬，像一只探出的手落在空处，然后缓缓收回。

苏渊睁开双眼。

他坐在主峰之巅的青石上，夜风正从山脊上掠过来，带着灵竹林和泥土的气息。

灵灯在他身侧亮着，光幕铺开，照亮了脚下的青石地面和远处沉在夜色中的山峰轮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胸口还在起伏。

他坐在那里，夜风从崖下涌上来，将他鬓角的发丝撩起又放下。

他有史以来，离危险最近的一次，便是此刻。他见过天宝道人出手，见过天仙境的修士如何翻覆风云、压制一域，但刚刚那道逼近的气息，已经强大到了一定境界，无法想象的境界。

他甚至无法判断那是什么层次的存在——天仙之上是仙王，仙王之上，还有许多他尚未触及的阶梯。

他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三片翠绿的叶片安静地躺在他掌心中，脉络清晰，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天仙境的修为已经在体内稳稳扎根，经脉中灵力流淌的速度比之前更加沉缓而有力。

那棵古树的树干上，新的纹路正在形成，沿着树皮向上延展，像一条正在生长的脉络。

他站起身来，走到崖边，将三片叶子小心地收入储物空间，然后负手而立，望着远处被永夜覆盖的山脉轮廓。

夜风从他身侧流过，吹动他袖口的边角。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远处的学堂灯火逐渐熄灭了，久到灵灯的光在他身后暗下去了一层，久到玄月从虚空中浮现，落在他脚边，安静地蹲着。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玄月说，又像是在对夜色说：“他跟我说，等踏足仙帝境，再回去。“

玄月仰起头来，那双透明的眼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只是在他脚边安静地蹲着，尾巴轻轻扫了一下青石地面。

苏渊站在山崖边，望着夜色中层层叠叠的远山，没有再说话。

袖中三片叶子的微凉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清晰地记得，他确实去过了那个地方，喝过那杯茶，见过那个坐在枇杷树下的人。

因为太过于强大，强大到让苏渊产生了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