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掌门，你在哪里？（1/2）

消息传回中圣域的时候，已经是那支队伍出发后的第五天。

最先回来的是一艘灵舟，舟身完好，甲板上却空无一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抹去了所有乘客，只留下一具空壳沿着原路飘回。

它在庞家祖地上方悬停了片刻，无人操控，无人应答，然后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像一件被退回来的包裹。

紧接着便是从羽化禁地边缘逃回来的几道身影。

他们修为不高，在那支万人队伍中本就是最边缘的角色，发现前方有异动时便提前转身逃离，因此躲过了那双手掌的范围。

他们回到各自宗门时面色苍白，浑身颤抖，有人跪在地上干呕了很久才平复下来，有人一开口便结结巴巴，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断断续续地拼出几个词——“手““金色““全都““没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各大势力之间蔓延开来。

庞家的地仙境族老陨落了，姜家的真仙大圆满长老陨落了，白家的真仙、墨家的真仙、那几大仙门的精锐，以及万余修士，全都没了。

羽化禁地中那道端坐的金色人影甚至没有起身，仅仅是在沉睡中翻了一次身，伸出过一次手，便覆灭了一支汇集了中圣域半数精锐的远征联盟。

恐慌随之而来。

那些曾经依附于庞家、姜家的小宗门开始慌乱地收缩势力范围，有人连夜搬离了靠近羽化禁地的边界地带，有人将宗门典籍和库藏打包装入储物法宝中准备随时撤离，有人关闭山门封锁阵法的全部层级，不再与外界通信。

那些平日里互相制衡、维持着表面和平的势力之间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像一口被塞住了通气口的炉子，内部的热量正在闷烧，随时可能从某个薄弱处喷涌而出。

传闻像蛛网一样铺开，有人说禁地中沉睡的是一位上古至尊，挥手间可灭杀地仙；

有人说那根本不是什么生灵，是一件被遗落在人间的远古法器，正在自行苏醒；

还有人说那道光轮坠落时曾有一道人影从中走出，步入了羽化域的深处，然后那片大地才化作金色平原。

每一种说法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夸张和臆测，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核心——那个东西很强，强到不是这片大陆上目前任何势力能够对抗的存在。

北荒域，浩然宗。

洛宸站在浩然宗主峰大殿的门槛外，望着远处灰白色的天空。

永夜降临之后，北荒域的天穹也变得暗淡了许多，虽然不像中圣域那样完全被黑暗吞没，但那种从云层深处透出来的光总是带着一层灰蒙蒙的底色，像是在日光与夜色之间隔了一层洗不干净的薄纱。

山风从广场上穿过来，吹动他袖口的边角，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严墨海从殿内走出来，在他身旁站定。

两人并肩望着远处那条被低矮山脉和稀疏树林勾勒出的天际线，沉默了一会儿。

“羽化域的事，已经传过来了。“严墨海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整座大域，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亿万生灵，全都没了。“

洛宸没有转头，只是点了点头：“我听说了。“

又是一阵沉默。

风从山脊上掠过来。

严墨海在门槛上坐了下来，将手搭在膝上，望着前方那条蜿蜒而下的石阶。

“洛师兄，“严墨海开口了，“你说，掌门现在怎么样了？“

洛宸的肩头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苏渊离开北荒域前往中圣域已经过去很久了，期间没有传回任何消息，没有托人带话，没有留下任何音讯。

他只知道掌门还活着——如果出了事，以他当时在浩然宗留下的那些印记和阵法，应该会有某种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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