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你是仙王，我杀不了你（1/2）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没有任何防御意图却依然无法被撼动的山，用沉默和不动来回应每一道落在屏障上的剑光。

陈太青没有停下。他的剑势不断变化，从正面到侧面，从上方到下方，时快时慢，时重时轻。

那些剑光在禁地中交织成一层细密的青色网络，将周围的死气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又在下一次剑势展开时重新融合。

他的身法也越来越快，像是在利用每一次折角和急停来寻找那道屏障上可能存在的一丝破绽，那道屏障始终没有出现任何他能够切入的缝隙。

他的灵力在消耗。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一层一层地降低，像退潮时的海水，缓慢而持续地退向深处。

江临只是站在那里，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过，那双眼睛依然带着那种看旧画时才有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平静。

陈太青收住了剑势。他在虚空中站定，握剑的手微微放低了一些，目光落在江临身上，看了几个呼吸。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那一瞬间，他体内所有的灵力都开始向一个方向汇聚——经脉中的灵力、丹田中的根基、那些在漫长岁月中积攒下来的残余剑意，都在向同一个中心收拢。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极淡的青光，从皮肤表层向深处蔓延，像一盏被点燃的灯，灯芯正在燃烧自己来换取最后的光亮。

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中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凝聚到了极致的剑意。

他将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与他本人的青光逐渐融合，分不清哪一个是剑、哪一个是人，那一团正在缓缓成形、正在向内压缩到极致的东西，说不清是他化作了剑，还是剑正在吞噬他整个人的存在。

然后他动了。

这一次没有折角，没有变向，只有一条笔直的线。

那道青色的剑光从禁地深处升起，穿过层层叠叠的死气，穿过永夜覆盖的天穹，穿过整个沧澜大陆的上空——一道细长而清晰的青色轨迹，像一封被展开的信，从黑暗深处一直铺到天地的边缘。

那道光不刺眼，不张扬，却干净得像一条没有被任何杂质污染过的河，清澈到让人能看见河底的石头。

整片大陆上，无数人抬起了头。有人认出了那道剑光的气息，有人沉默地望着它从头顶掠过，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有人跪了下来，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道光正在远去和变淡的方向。

那道剑光中蕴含的力量他们无法衡量，但他们能看到它的形状——干净、笔直、不偏不倚，像是有人用了一生的时间来打磨这一剑，然后在最后的时刻将它推了出去。

那道剑光落在了江临面前。青色的剑芒撞击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上，没有像之前那样散开，而是停了下来，停在屏障的表面，像一枚楔子正在持续地向深处推进。

屏障的表面终于出现了裂纹，从剑尖接触的位置开始，向四周缓慢地扩散，像冰面上出现的细密裂痕。那些裂痕在屏障上蔓延了约莫数寸，然后便停住了。

不再扩大，不再深入。

江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那双眼睛中终于有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波动——不是惊骇，不是退缩，更像是一个一直在阅读旧书的人在某一页上遇到了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句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了过去。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并拢，在面前轻轻一拂。

那道已经嵌入屏障表层的青色剑光像是被风吹过的烟，从尖端开始消散，沿着剑身的纹路向后倒退，一点一点地化作细碎的光点，散入周围翻涌的死气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几个呼吸，那道凝聚了陈太青全部生命和剑意的青色剑光，便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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