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未尽火（1/2）

他抬手，想帮她擦去眼角没干透的泪，快碰到时，又停了一下。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

“问了你也不会说。”赵玉儿淡淡道。

“如果你问，我就说。”

“不问。”

她别开脸，吸了下鼻子，“你自有你的道理。我只要知道，他没真死，你也没真疯。”

楚奚纥看着她，没再说话。

片刻后，他往前一步，把她揽了过来，抱得紧紧的。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不合身的旧衣，衣料又粗又薄。他的手贴在她后背，能感觉到她的背还紧绷着，没有完全松下来。

赵玉儿没动，只由他抱着。

沉默中，她望向他身后那盏快要燃尽的灯。火苗小得只剩一点，在余烬里抖了抖，又撑了片刻。

她心里也有一点这样将尽未尽的火，说不上明暗，只是还燃着。

“回去吧。”她埋在他的肩窝处闷声说，“这里随时都有可能会来人。”

楚奚纥“嗯”了一声。

他放开她，又替她把外头那件破损的外衫往里拢了拢，才去床头扶起皇帝，把人重新摆回靠躺的姿势，又伸手探了探皇帝的颈脉。

“他快醒了。”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她，“一会儿你坐到这里来，别慌。”

赵玉儿点点头，又问，“他当真不会想起来？”

“会记得一些，但不会太清楚。”楚奚纥道，“只当是自己突然没了力气，头晕过去了。”

他说罢走到后窗边，推开半扇，外头的冷风夹着雪沫灌了进来，把屋里的浊气冲了冲。

楚奚纥侧身从那道窗翻了出去，萧攸衡便像一个影子没入了茫茫大雪里。

赵玉儿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又松开。

感受到袖中空空的，她才想起来，那把匕首已经被他扔到一边了。

她将它拾起又塞回到枕下，拉起被角往身上裹了半圈。

可她还是有点冷。

她叹了口气，干脆起身抹平床褥，把衣领整了整，侧身靠坐在皇帝身边。

皇帝的指头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赵玉儿闭上眼。

他快醒了。

她还得接着演这半晚上没演完的戏。

…………………

萧衍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沉。

他睁开眼，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躺到床上的。只瞧见床帐垂下半边，旁边有个人影侧坐着，像是在一直守着他。

过了片刻，他才认出是谁来。

“朕这是怎么了？”他皱着眉，想要坐起来，可后颈抻得发紧，脑仁一下一下地跳着疼。

赵玉儿站起身，扶了他一把。

她脸上泪痕已经擦拭干净了，只眼圈还有些泛红，“陛下方才忽然说头疼，就一头倒了下去。臣妾吓坏了，却又不敢大声叫人，怕传出去惊动外头。”

萧衍听了没说话。

他靠在床头，缓了缓，自己又伸手去摸后脑。

没摸到什么伤口，也不见血。

可那股昏沉感仍旧没有散干净，就像宿醉之后，又被人从后头敲了一记闷棍似的。

“无缘无故的，朕的头怎地忽然如此疼……”他嘟囔了一句，眉头紧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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