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言老重回,北麓惊变(2/2)
乔松年瞳孔骤缩。
他想躲,想催动真元护体,想抬手格挡。
可什么都来不及。
五阶元罡的速度,远不是四阶能反应过来的。
长枪从他额头正中央钉进去,直接贯穿了头颅,余势不衰,钉进了他身后的砖墙里,尾杆还在微微震颤。
乔松年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眼睛瞪得极大,脸上还带着刚才的冷笑。
他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
怎么不按规矩来。
不是应该先下公文,再派人捉拿,然后审问定罪吗。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一丝真元从他经脉里涌出来,慢了半拍,刚形成一丝防护,就随着生机的消散慢慢散了。
城墙上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守备队的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谁也没想到,乔寨主就这么死了。
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宗席人站在原地,携带着一击秒杀的威吓,扫视全场:
“乔松年公然抗拒执法,当场格杀。”
旁边的副将愣了一下,凑过来小声问。
“统领,咱们要不要走个流程,把人带回去审问再说?直接杀了,白凤市那边怕是要有说辞。”
宗席人扫了他一眼:
“紧要关头,便宜行事。”
“等你走完流程,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他干的那些破事,死十次都够了。”
宗席人嘴上这么说,实则就是拿乔松年出气。
副将没再说话。
也是,在北麓这地方,跟罪证确凿的敌对方讲流程,纯属脑子有病。
宗席人挥了挥手。
“进城!搜捕乔松年余党,查抄所有赃物,收集他勾结白凤市的证据。动作快点,别给白凤市反应的时间。”
手下们应声而动,撞开城门冲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
乔松年的党羽本来就群龙无首,看见五阶大佬亲自出手,没人敢反抗,要么跪地投降,要么撒腿就跑。
抄家的过程也很顺利。
乔松年攒了几十年的家底,金银珠宝,药材丹药,还有各种账本证据,全被翻了出来,装了满满十几车。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事情全部办完。
宗席人没多停留。
这里是白凤市的势力范围,待久了容易出事。
拿到想要的东西,他立刻下令集合队伍,带着缴获的物资和俘虏,顺着来的路快速撤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留下城墙上乔松年的尸体,还有一群没回过神的本地人。
宗席人的人走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梧桐岭集彻底乱了。
最先动的是城外的人群。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冲啊,所有人都往城门里涌。
有仇的要找乔家余党报仇,贪财的要去抢没人管的商铺粮仓,还有些本来就混在人群里的闲散势力,干脆趁机占地盘。
城门口的守备队本来就没了主心骨,看见人冲过来,一哄而散。
有的跑回了家,有的干脆脱了身上的守备队制服,混在人流里跟着抢。
还有些心思活泛的,趁机煽风点火,带着人往富户家里闯。
街上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打砸声,哭喊声,叫骂声,混在一起。
沿街的商铺被砸开了门,货物被抢得一干二净,抢不到东西的人干脆放火烧房子。
普通人家关紧了大门,用柜子顶着门,躲在屋子里发抖,可架不住有人直接翻墙闯进来,翻箱倒柜抢东西。
没人管。
也没人能管。
乔松年死了,守备队散了,能镇住局面的宗席人也走了。
整个梧桐岭集成了没主的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留在集里的同盟商队队员,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发回给了罗金译。
“罗队,集里彻底乱了,到处都在抢东西杀人,再不想办法,普通百姓要遭殃了。”
罗金译当时正在三十里外的山坳里,依旧带着人布置地脉根管网。
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梧桐岭集是北麓西部最大的聚居点,里面住着好几十万普通人。
真要是乱起来,死个几万人都是少的。
来不及瞻前顾后,罗金译当即下令。
“所有人集合,放下手里的活,跟我去梧桐岭集。”
“通知集里的弟兄,先收拢附近的普通百姓,找坚固的大院守起来,能保多少保多少。注意自身安全,别硬拼。”
手下人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就集合完毕。
满打满算商队护卫加上当地招募的青壮,加起来不到三百人。
有人忍不住开口。
“罗队,就咱们这点人,进去了也镇不住场子啊。好几十万人的集子,乱起来根本管不过来。”
“管不过来也得管。”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普通人死在乱子里。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当然知道人手不够。
这种失控的混乱,只有绝对的实力碾压才能快速平息。
要么有五阶强者坐镇,要么有上千人的正规军。
他们这点人,自保没问题,护住一片区域也能做到。
想把整个集子的秩序拉回来,除非下死手,见作乱的就杀,这样自身伤亡在所难免。
而对于作乱的人来讲,各种情绪上头,滥杀的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
队伍全速赶路,罗金译已经给村里发了急报,请求支援。
这段空白期,只能靠他们自己撑。
二十分钟后,队伍赶到了梧桐岭集外围。
集子里已经冒起了好几处火光,浓烟滚滚,街上到处都是乱跑的人,哭喊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混乱还在往四周扩散,再这么乱下去,用不了半天,整个集子就彻底废了。
身后的护卫们都看着他,等着他下令。
罗金译深吸了一口气。
怕没用。
退也没用。
这世道,总有些事,明知道难,也得往上冲。
他拔出腰间的刀,径直朝前。
“走!先从东门进去,把那边的居民先护起来。”
“记住,先示警,再动手。能驱离的驱离,敢顽抗的,不用客气。”
队伍应声而动,顺着路往东门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