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等你长大便娶你(2/2)
他当自己是她的谁啊?
此刻景在云只觉这位晋王殿下当真是不可理喻。
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这般步步纠缠?
江别意没理赵引舟,她轻身跃下马背,快步走到江春身前,仰头望着马背上神色担忧的少年,语气温和:“你先带着谈一禾去城中寻一处安稳宅子落脚,安顿下来,不必为我忧心。”
江春虽然担心她,但他深知宫规森严,皇城禁地非同寻常,并非外人可随意踏入,他留下只会徒增麻烦,拖累了她。
万般担忧之下,他也只能压下心底不安,缓缓颔首,转身与谈一禾的车夫低声叮嘱几句,便调转马头,带着车马扬尘离去。
景在云与江别意二人,各自迈步上前,分别坐上了仅有的两顶御用轿辇。
轿帘落下的前一刻,景在云侧首看向立在原地的赵引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殿下既然执意要入宫,那便自行步行入内吧。皇城长路,殿下自幼往返无数,想来必定无比熟悉。”
她倒也不怕得罪晋王,毕竟如今这天下,依旧是陛下的。
她的身家前程和荣辱进退,皆系于陛下一人之手,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天下,她的主子,从来只有当今陛下。
赵引舟闻言并未动怒,温柔缱绻的目光静静望着载着江别意的轿辇缓缓前行。
果真如景在云所言,他抬脚迈步,不急不缓地跟在后方,徒步走向宫门方向。
直至宁远带着轿辇匆匆赶来,他才敛了脚步,弯腰坐入轿中。
轿内,宁远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疑惑,轻声开口询问:“殿下,陛下明明知晓您今日回京,为何唯独未给您预备轿辇?”
赵引舟闲闲摇动手中折扇,笑着道:“本王这位好妹妹,怕是知晓了我在高邮的所作所为,心中正恼我呢。”
宁远闻言心头一紧,满脸忧色,“既是如此,殿下为何还要执意入宫?陛下正在气头上,您此刻前去,定然讨不到半点好处。”
赵引舟没回答。
宁远又忍不住恳切劝谏:“况且殿下这几日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千里奔波赶回京城,尚且未曾歇息过半日,身子如何扛得住这般劳累?不如暂且回府休整,改日再入宫觐见。”
赵引舟拧眉,很是不悦。
“宁远,本王怎的发觉,你近来愈发婆婆妈妈,聒噪得惹人厌烦。”
宁远瞬间噤声,委屈地撇了撇嘴,低声辩驳:“属下只是心疼殿下。”
这并不是江别意第一次入宫。
幼时,她时常随着父亲母亲入宫赴宴,她对皇宫里的一切,是很熟悉的。
只是,这么久没来了,皇宫换了新的主人,一切也都是一派新气象。
京城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旧景难寻。
只是江别意无心沉溺于过往的伤感。
一路颠簸,她始终凝神静思,心底反复推演着面见陛下后的每一句说辞,斟酌着言语分寸,不敢有半分疏漏。
与此同时,一丝不安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她担心,当今陛下,会不会如同赵引舟一般,一眼便识破她的真实身份,认出她就是当年的李徽之?
应当不会的。
江别意细细回想过往记忆,幼时她与彼时尚且是九公主的陛下,从未有过任何交集,更无半分相处机缘。
素未谋面,自然无从谈及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