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全都疯了！连我四哥也疯了！（2/2）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橚，眼神里，充满了山崩地裂般的难以置信。

他……听到了什么？

五弟……喜欢男人？

朱棣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彻底空白的。他第一反应，和朱元璋一模一样。

荒谬！愤怒！羞耻！

他燕王朱棣的亲弟弟，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算无遗策、力能扛鼎的五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个只爱男风的断袖？！

这要是传出去，他燕王朱棣的脸，往哪儿搁？！大明皇室的脸，往哪儿搁？！

“你……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些什么！”

朱棣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抓住朱橚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唾沫横飞地怒吼道。

“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你知不知道这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你想死吗？！”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味儿！

朱橚心中狂喜！四哥，继续！加大力度！最好现在就给我两拳，把我打醒，然后告诉父皇，我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我没有胡说！”朱橚迎着朱棣那愤怒到扭曲的目光，一脸的决然与坦荡，“四哥！这是真的！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我就是个怪物！是个变态！你打我吧！骂我吧！我绝不还手！求你了！”

然而……就在朱橚以为，朱棣那砂锅大的铁拳，下一秒就要结结实实地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

朱棣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他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里，渐渐地，浮现出了一丝……困惑。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以五弟的智慧和城府，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自毁长城、自取灭亡的话？这不合逻辑。

除非……

朱棣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了在北平之时，那个黑衣妖僧道衍意味深长的话语。

“殿下，五殿下此人，算无遗策，走一步，看百步。他所做的每一件看似荒诞不经的事情背后，都必然有其惊天动地的深意。您要学的，不是看他做了什么，而是要看，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五弟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棣的目光，如同迟钝的齿轮，缓缓扫过全场。他看到了大哥朱标脸上那悲痛欲绝、满是愧疚的泪水；他看到了父皇朱元璋脸上那愤怒、纠结、心痛混杂的复杂神情；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冷静得可怕，眼中却满是了然与怜惜的大嫂徐妙云身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混乱的脑海。

大哥病重，五弟做法救兄，此乃泼天之功，功高盖主。

大哥醒来，必然感激涕零，要禅让皇位。

五弟若接，是为不义篡夺。

五弟若不接，仁厚的大哥必然以死相逼，陷五弟于不孝。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无解的死局！

所以，五弟为了破这个局，为了保全大哥的太子之位，为了不让父皇为难，为了大明朝堂的未来稳定……

他选择了……自污！

他用这种最极端、最惨烈、最无法辩驳的方式，给自己打上了一个“德行有亏、无法继位”的永恒标签！

他是在用自己的清白名誉，自己的未来，甚至自己的性命，来为大哥铺平前路，为大明斩断祸根！

想通了这一点，朱棣再看向朱橚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愤怒和羞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山崩海啸般的愧疚和……一种对神明般的崇敬！

原来……是这样！

五弟！我的好五弟！

你……你竟然……

朱棣抓着朱橚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看着朱橚那张“视死如归，快来杀我”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还曾因为一丝可笑的嫉妒，而怀疑过五弟。

可五弟呢？他不仅不计前嫌，暗中资助自己。现在，为了大哥，为了这个家，他甚至愿意牺牲到这种地步！

我朱棣，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的弟弟！

“五弟……”

朱棣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他松开手，转而重重地、珍而重之地拍了拍朱橚的肩膀，那双杀气腾腾的虎目之中，竟然泛起了点点晶莹的泪光。

“哥……明白了。”

“哥……全都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怜惜与敬佩，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受苦了。”

“噗——”

朱橚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滚烫腥甜的液体猛地从胃里冲上喉咙，直接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憋得他整张脸都涨成了紫红色。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四哥……也明白了？

你他妈明白什么了？！你明白个锤子啊你明白！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你不应该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伤风败俗，是老朱家的耻辱，然后大义灭亲，请求父皇将我逐出家门，流放三千里的吗？！

你怎么……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一脸“你为了我们牺牲太多，你受苦了”的表情啊？！

完了！

朱橚的心，在这一刻，凉了半截。

不，是彻底凉透了，比西伯利亚的万年冻土还要凉。

他最后的希望，他最坚实的盟友，他最后的翻盘底牌，燕王朱棣……

也叛变了！

也他妈的，被那该死的、无孔不入的脑补病毒给感染了！

这个世界，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