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温以蘅10 无助小然在线求爱(2/2)
时然的手顿了一下。
好啊,又骗我是吧。
逗我很好玩吗
他抬起头,盯著温以蘅,“是吗那合理了。”
温以蘅这下笑意更深了,他当然知道小孩是在闹脾气,所以顺著哄了下去。
“是我手艺太差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丟人现眼了,好不好”
时然避开他的眼神,语气丝毫没缓和,“知道就好。”
就在这时,时然的手机忽然震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被拉进了一个新群。
拉到最上面,群公告赫然写著几行字,红底的,加粗的,像法院的传票。
【同学们好,本学期学校严厉打击课程代拍牟利行为,违者给予扣学分惩罚,等下会挨个找群內的同学了解情况的,请配合。】
时然噌地站了起来。
靠!什么意思
怎么偏偏他撞枪口上了
不会花了一千大洋,最后还要扣他学分吧!
温以蘅见状,笑也收了起来,“怎么了吗”
时然刚才的囂张全没了,攥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心虚地咽了下口水,“没事,我有点急事,先——”
话没说完,温以蘅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手机,眉头微蹙,“教务处”
时然心一沉。
只见温以蘅拿著手机站起了身,回头跟时然说:“稍等,我接个电话。”
时然攥紧了手上的包带,点了点头。
他看著温以蘅朝里屋走去,瘫回了椅子里。
完了,天塌了。
他能远远地看到温以蘅站在里屋的背影,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说到一半,温以蘅忽然停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回头看了时然一眼,像在確认什么。
时然下意识地避开了。
救命啊,这怎么会比凌迟还痛苦。
他寧愿温以蘅直接出来说你被扣学分了,我对你很失望。
什么都好。
不要这样,隔著一段听不清的距离,用一种他读不懂的眼神看过来。
终於。
无比漫长的三分钟结束了。
温以蘅掛断电话,走了出来,时然没有抬头,只盯著那双越来越近的鞋尖,深棕色的牛津鞋,鞋带系得一丝不苟,和温以蘅这个人一样。
温以蘅在他对面坐下,时然试探著开口,“老师,教务处找你什么事啊”
温以蘅抬头看著他,表面平静,看了时然两秒,忽然笑了。
“没什么,几个学生的选课出了点问题,让我核实一下。”
时然的心沉了一下。
“哪个学生”
温以蘅没有回答,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单,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时然呼吸都停滯了。
“时然。”
温以蘅叫他的名字。
“你是怎么选上我的课的”
时然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怎么说说我省吃俭用找的代抢为了上一节课花了一千块
他开不了口。
温以蘅也没有催他,只是看著他,等。
“你知道的,我不是要批评你。”温以蘅终於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只是想知道你花了多少。”
“一千。”
温以蘅的手指停了下,微微蜷了起来。
“你还挺捨得。”
温以蘅的声音里多了点无奈,还有一点心疼。
时然低下头,盯著自己膝盖上的帆布包。
那个包是暑假在咖啡馆打工时店长送的,灰色的,印著店里的logo。
他身上穿的t恤也洗了很多次都褪色了,他懒得买新的,也没有多余的钱了。
这些,温以蘅也都看在眼里。
时然忽然觉得无地自容,好像全部的自己都被摊开了,晾在温以蘅面前。
他的口是心非,表面冷淡其实在意得要命,他的打肿脸充胖子,连一千块都要从牙缝里省。
温以蘅会怎么想他
他不知道。
要猜温以蘅的心思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痛苦。
时然从未觉得这么煎熬,他抓起包猛地站了起来,又要跑,像那晚在温以蘅家里一样,被打回原形后就落荒而逃。
可他刚走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时然。”
时然挣扎著想甩开那只手,他不要温以蘅施捨一样的安抚。
温以蘅怕弄疼了他,只好鬆开了,但往前一步挡在了门前。
时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胡乱地推搡著拦在面前的人,温以蘅只是站在那里,受著。
“时然。”他又抓住了时然的手腕,叫了他一声,声音放得很轻,“你看著我。”
时然愣了下,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抬头对上那双眼睛。
“我要被扣学分了,对不对”
“不会的。”
“怎么可能……群里都说了……”
“时然。”温以蘅垂下眼,“你不会被扣学分,钱也会退给你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相信我,好不好”
时然怔怔地看著他。
他想问,你是谁你是温以蘅,还是所有人的温老师
你的温柔是只给我的,还是对每个学生都这样
你的耐心是只给我的,还是你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他没有问。
温以蘅看著他,轻轻开口。
“谢谢你选我的课。”他顿了顿,“我很开心。真的。”
开心什么
时然別过脸去,他不喜欢温以蘅这样不明不白的好意,不喜欢他每次给一点甜头就收回去,不喜欢他明明可以靠近却偏要等。
他撤回被握著的手。
“谢谢老师。”
时然侧过身,拉开门,跑了。
等时然回到宿舍的时候,那个群聊已经被解散了,也没有人来找他谈话,这事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周麟当然也在群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过一劫的,可他看见了时然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
他隱约猜到了一些事。
他不甘心,说真的,他恨不得这事儿闹大,所有人都扣两个学分,至少能拉时然下水。
他真的想不通,时然到底和温老师什么关係
居然能帮他到这个地步。
后面的每节课,周麟都观察著温老师,可温老师从来没有多看时然一眼。
两个人就像完全不认识一样,太奇怪了。
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不光是他,宋昱也看出点端倪来。
他旁敲侧击地问过时然好几次,时然每次都不耐烦地走掉,宋昱討了没趣,也不再问了。
就连到了期末,温以蘅的课要交论文,宋昱问起这事,“你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一个字没写呢。”
宋昱差点把筷子飞出去,“你疯了这占一半分呢!明天下午三点就ddl了老大!”
时然哦了一声,他知道ddl是什么时候。
论文他早就写完了,但他会故意不交。
他想知道,温以蘅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第二天下午,又是一个雨天。
似乎他和温以蘅的所有重要时刻都充满了雨水。
论文除了发送到老师邮箱,还需要线下交一份纸质版。
大多数人都在上周最后一节课时交了上去,还没写完的可以放到老师办公室门口,截止时间是下午三点。
现在已经四点半了。
温以蘅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暴雨如注,寻仇似的打在玻璃上,他的手指一下下地敲著桌面,桌面上摊著一沓论文,按学號排好。
全班都交齐了,除了时然。
这算什么宣战吗
在他整整一个学期的故意无视后,终於开始反抗了
用不交论文的方式告诉他,我不在乎你的课,不在乎你的分数,不在乎你
好啊,那就试试看吧。
他站起来,把对面那杯凉了的茶倒掉,然后从茶壶里重新倒了一杯。
雨越下越大了。
他几乎是刚放下杯子,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叩叩叩。”
温以蘅的动作顿了下,他拉开门。
时然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
头髮贴著额角,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滚,一颗一颗,砸在门框边。
t恤湿得透了,黏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隔著布料清晰可见。
他怀里的包被他护得很好,紧紧地抱在胸前,但他的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抖。
可怜巴巴。
狼狈到了极点,也漂亮到了极点。
温以蘅站在门內,看著这一幕,呼吸停了一瞬。
他等了一个学期,等的不就是这个吗
一个湿漉漉的,走投无路,全世界只能由他拯救的时然。
而现在,时然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每一个细节都如他所愿。
他甚至忘了去多想一步,门里门外,陷阱敞开,是谁踩著谁的脚印走了进来。
也许,天光里的风箏也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