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超苦魔药（2/2）
见奥米尼斯若有所思的样子，塞柏琳娜笑了起来，直白地问道：“那么你对那些地方感兴趣吗，奥米？”
奥米尼斯不知道。
尽管之前他在与塞巴斯蒂安暗戳戳地上眼药，抱怨他与塞柏琳娜总是偷跑出去玩时，塞柏琳娜和塞巴斯蒂安承诺过要带着他出去旅游，他本人也应下了。
之后三人便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了游玩计划，塞柏琳娜还说了一些他与塞巴斯蒂安未曾听说过的有趣的麻瓜地界，惹得塞巴斯蒂安兴致更盛。
奥米尼斯虽然有点好奇，但兴趣其实没有那么大。
在“一起出去玩”的这句话里，他在意的只有“一起”。
但后来……总之——各种事情的叠加之下，这个口头上的约定确实是搁置了，无人再提及。
“是有点好奇。”奥米尼斯略微夸大了自己的感受。
“那么你想去逛一逛吗？”
说不想是假的，但现在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时间。
“等过段时间吧——”奥米尼斯的语调压了下去，“安妮现在需要我们的照顾。”
塞柏琳娜思索了一瞬，确信自己确实从奥米尼斯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低沉的意思，她知道这是因为提及了照顾安妮这件事——奥米尼斯对此不仅仅是对于朋友的看护，更有他自认将安妮置于无人照顾之地的行为的内疚。
但她也很清楚这一年多里奥米尼斯的自责已经消减很多，且奥米尼斯的表情看上去与以往并不一样，猜测奥米尼斯应当并没有深入思考，故而并未像一开始听到那般如临大敌，并因为对方将她拉入“我们”一词的自然而欣喜。
——这说明，奥米尼斯除了不再将一切拉到他自己身上而多思神伤之外，更是将他二人一起立在了萨鲁家之外。
“好呢，看样子等西弗勒斯回来后我得加快找到治疗安妮的办法了。”塞柏琳娜笑声轻快，“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以带着安妮一起出去玩。”
奥米尼斯微微垂下眼睑，轻轻笑着应了一声，做足了期待的表面功夫，但心里却又开始扭起了普雷结——她怎么都不问一问自己的进度？
虽说他明白，这是塞柏琳娜尊重自己的表现，她希望自己可以在不受到她的影响下去找到定义他们之间关系的办法的词汇。可是……她表现出来的也太过于不在乎了！
他确信自己在找安妮商量这件事在塞柏琳娜那里不是秘密，不然她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配合得这么好呢——他提出独自去看望安妮或者独自出门时她不会过问；二人一起去看安妮的时候会把负责安妮病症的西弗勒斯拉走留给他们商量的时间。
但，也有点过于配合了，配合到奥米尼斯都怀疑塞柏琳娜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放了什么随时监听的魔法，不然怎么会什么都不问什么都管的呢？
就连他刻意将安妮以及未来的计划联系在一起，塞柏琳娜说出口的竟然只有安妮的病情——奥米尼斯向梅林发誓，他也是极为希望安妮好起来的，并诚心认为照顾安妮是应该的。
只是塞柏琳娜的反应有点太过于反常了——有点像当时提出让他搬进来一样，轻飘飘的，好似满不在乎。
尽管很清楚这大概是自己想多了，甚至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毕竟塞柏琳娜当时确实是说了全权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并转告于她，且自己之前还控诉过塞柏琳娜那种时刻看着他撩拨两句的轻浮态度，可奥米尼斯就是管不住自己那逐渐走向负面的胡思乱想。
考虑到塞柏琳娜刚才的避而不谈，奥米尼斯决定询问一下西弗勒斯——这个同样最近十分不对劲的人。
更别说，这二人前些日子还经常凑在一起讨论安妮的病情……这不是显然在暗中谋划什么吗！他合理怀疑二人的变化是有关联的！——尽管，不久前奥米尼斯还将这当成是塞柏琳娜对于自己计划的尊重和配合。
当然，奥米尼斯是不会直白地发出疑问的，他只会在重新看到西弗勒斯的时候变着法旁敲侧击地试探道——
“哦，欢迎回来，西弗勒斯。我想你的新选择可真正确——听听，你进门的声音都比之前有力很多……这是不是比你之前不肯出门的时候感觉好多了？”
刚刚满脸不悦地踏入萨鲁家三步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停下了脚步。
西弗勒斯不解地瞥了眼在萨鲁健客厅站得板正的奥米尼斯，又看了眼刚从专门熬药的小隔间里走出来的满脸惊讶的安妮，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周围飘着的几个包裹，以及自己已经用过清理一新但看得出有些破损的衣服——
西弗勒斯恍然大悟——奥米尼斯这是阴阳怪气地嫌弃他呢！
“是这样的，您说得可真是对极了！”
西弗勒斯掏出魔杖，一边把那些包裹往熬魔药的小隔间里飘，一边和和气气但也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我小小年纪确实是应该多出去逛一逛……尤其是跟着学识广博生存能力很强的长辈，并且在年纪尚小却有着像极了老年人复杂的操控欲和恶趣味的伟大的——哦，我是说——未来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的伟大的女巫的操控下——我简直是收获良多！”
西弗勒斯的语气轻飘飘中夹杂着虚伪的客气，属于孩童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但这并没有让这段古怪漫长的句子变得让人不适，反而听起来颇为掷地有声，像极了控诉也像极了抱怨。
并不热闹的萨鲁家陷入了真空般的寂静，仿佛能肉眼见得空气的凝滞。
“哦……”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萨鲁家的主人安妮，她长舒一口气，歪着脑袋看了眼身后的小隔间，随后立即掏出魔杖，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已经飘到自己跟前的包裹们用自己的漂浮咒接过，而后——和它们一起拐进了隔间，并关上了门。
她有点不太想出现在客厅，她只要在隔间偷听就好了。
看不见她也就不知道她的咳嗽是因为病痛还是因为憋笑了——梅林在上！这小子开学后绝对是个斯莱特林！
听到安妮力气不小的关门声，奥米尼斯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
他已经听出了西弗勒斯完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但是他不准备解释，因为西弗勒斯的话听起来……他这趟出行是因为塞柏琳娜。
“话可不能这么说，西弗勒斯。”奥米尼斯清了清嗓子，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也是自愿跟着巴沙特女士出门的，不是吗？”
斯内普闻言哂笑一声，理着自己的小袍子继续往里走：“是啊，但是谁能想到呢——那两位德高望重的女士竟然也会做出朝令夕改出尔反尔欺负人的事情呢！”
未等奥米尼斯回答，才走了几步的西弗勒斯又忽地顿住，下意识动了动鼻子之后皱着眉扫了眼奥米尼斯，质疑道：“你们熬魔药了？”
说着，他又扫向了安妮紧闭的隔间门，语气颇为严厉地说道：“我说过的——萨鲁女士最好不要喝多余的药了！”
“我们只是整理了一下萨鲁家的库存。”奥米尼斯垂着眼，声音平稳中透着轻微的不服气，“我们不会给安妮乱用药的。”
——显然，他对于西弗勒斯的质疑十分不高兴。
西弗勒斯的视线狐疑地扫过奥米尼斯。
——显然，他对于奥米尼斯的说法十分不相信。
西弗勒斯抬腿向着魔药小隔间重新迈出了步子，同时仔细辨别着自己所闻到的味道。
奥米尼斯似乎是有些介意西弗勒斯路过自己的不重视，语气中的不服气和不悦加重，不善地说道：“塞柏和巴沙特女士做了什么让你那么评价她们？”
西弗勒斯倏地停下了脚步，停在了奥米尼斯的前方——和他隔了一把椅子。
大概是奥米尼斯的发言于西弗勒斯而言太过匪夷所思，他皱着眉有些震惊又有些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金发男巫，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的嘴唇蠕动好几下后才缓缓张开：
“你……你——”西弗勒斯的声音充满迟疑，显然十分犹豫，嘴巴再一次闭上张开之后才十分缓慢地接上了后半句，“你……确定是诚心诚意想知道答案、确实心存疑惑地在向我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