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累之行（2/2）
毫无意外地，圣日耳曼伯爵确实是一位巫师，因着年少时保密法才刚刚确认、年轻时各国魔法部对于保密法的执行并没有那么全面才能存留下那些巫师手段的记录。
当然，后来就是被魔法部们和联合会追着跑了，这才有了各国辗转的经历，最后也是得益于神圣罗马帝国的混乱，魔法部也跟着麻瓜社会的动荡增加了很多的不确定性，他才能在花了不少贝赞特和塔勒之后稳定下来。
毫无传奇可言。
就连可以说道两句的“知晓未来”都在和格林德沃家交好的背景下变得神秘感全无。
西弗勒斯撇着嘴看着那手记中记录的和格林德沃家的相处日常，心里在讥讽这个骗子的厚脸皮之余也不忘嘲讽一下麻瓜们的大脑和当时的魔法部的无能。
就在他以为巴希达这趟无聊的调查就要到此结束之时，女巫却又把他带到了法国。
“多调查调查吧，都走一遍比较全面。”
巴希达十分真诚地看着沉着脸的小男巫，俨然一副严谨学者的态度。
但西弗勒斯却从她的话语中察觉出了一些微妙的违和，他语气颇为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对这个人有了什么别的看法？现在难不成是……带着答案找线索，想证明自己的——调查前的……猜、测？”
西弗勒斯语调中的重点古怪，透着隐隐的不认同和指责。
巴希达受不了这种学术不端的指控，就算看出了小孩是故意的，也受不了，于是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不是这样——你这样揣测同行可真是差劲啊。”
西弗勒斯撇了撇嘴——现在倒是想起来他是个成年巫师而不是一个可以被糊弄的小孩了。
“那真是抱歉了，巴沙特女士，是我的错。只不过……您的行为看起来确实是这个样子。”尽管仍在试探，但西弗勒斯觉得自己大概是咂摸出巴希达此举的目的了。
巴希达被这句话噎了个不轻，迟疑了几秒后才缓下了心情，有些埋怨地说道：“出都出来了，带你多走走多看看不行吗？”
西弗勒斯懂了，巴希达这是故意拉他出来的。
他的想法得到了确认——这百分百是塞柏琳娜想要引开他，让他远离一段时间。
西弗勒斯心底蔓延起浓郁的怒火——非得这样引开他吗？按照巴希达的研究进度去非洲不也行吗？
他敢打赌，塞柏琳娜就是故意的！
她一定知道自己知道巴希达接下来要去研究非洲的巫医！
西弗勒斯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被戏弄得团团转的邓布利多独有的塞柏琳娜的捉弄学生的恶趣味的年轻版也算是让他给体验上了。
同时，他心底也开始揣测塞柏琳娜如此做的用意。
总不能是因为看他不顺眼吧？都不顺眼几个月了现在突然想起来打发自己……那恐怕是有点神经了。
而且还联合巴希达绕了个这么简而易懂多此多举的大圈……
西弗勒斯觉得，想把自己引开是真的，但这场戏，怕不是演给自己看的——当然，戏中对于他的戏弄也是真的，这他记着呢。
虽然想不明白塞柏琳娜支开自己的原因，但能让塞柏琳娜如此大费周章的人，除了奥米尼斯西弗勒斯不作他想。
所以他笃定自己被支开一事和奥米尼斯也脱不开关系——严格地说，是和塞柏琳娜准备对奥米尼斯做的事脱不开关系。
故此——
一开始就揭穿了巴希达并以立即返回为要挟拿下次非洲之行的随行权，准备轻轻松松享受“假期”但被巴希达那句“来都来了”提溜着在德意法附近绕了一大圈，脑子里进了一堆无用的圣日耳曼伯爵的经历之余看到感兴趣的内容又忍不住多研究研究最后沉进去又唾弃自己进入女巫圈套，但最终还是背着一堆魔药和稀罕草药拖着疲惫的双腿、带着一边唾弃自己不争气一边讥讽塞柏琳娜狡猾的大脑的——
西弗勒斯在见到让自己遭此数罪的罪魁祸首的时候可没什么好脸色。
只不过，在发现对方脸上不作伪的迷茫后，他那被愤怒和不满冲得支离破碎的理智慢慢重新拼合了，瞬间明白了对方此时还被蒙在鼓里，再仔细想一想奥米尼斯刚才的话，西弗勒斯立即反应过来——塞柏琳娜这几天怕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还没等奥米尼斯遮掩完脸上的迷茫，西弗勒斯便又开了口：
“今天就你一个人来的？”尽管语气还未恢复平静，但也能听得出他没了刚才的冲动。
西弗勒斯刚才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对于塞柏琳娜的怒气，奥米尼斯此时也不再认为他和塞柏琳娜有什么密谋，也没了询问他塞柏琳娜最近在忙什么的想法，只是有些别扭又有些直白地回应道：“嗯……塞柏她——有些事情……”
“哦。”西弗勒斯敷衍地回应了一声——明白了，塞柏琳娜瞒着奥米尼斯做事，又把男巫整自闭了。
他转头看了眼紧闭的魔药小隔间，只觉得“留守”的二人也不怎么老实，自闭的男巫还真是比他想的要大胆得多。
西弗勒斯自认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好人，但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在未来接受过塞柏琳娜资助的晚辈，还是有责任对这群还年少的老小巫师进行管教，不让他们太过分的。
于是，他走路无声地来到了隔间前，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猛地推开了隔间。
“啊——咳咳——！”
听到敲门声已经有所准备的安妮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她也没来得及管自己的咳嗽，下意识就把魔杖藏在了身后。
西弗勒斯扫了眼干净整洁的魔药隔间，似笑非笑地对安妮说道：“刚交给你的草药已经整理妥当了，看来……萨鲁小姐的漂浮咒真的很熟练——”
安妮一顿，随即又放松了手臂，笑哈哈地回应道：“过奖过奖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嗤笑一声：“清理咒也不赖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用了两次。”
安妮的笑容僵在脸上，努力忽视掉眼前小男孩身上那股子比韦斯莱教授生气时还要盛的气势之后又等了两秒，没等到西弗勒斯再说话之后才慢悠悠地松了口气，夸张地赞扬道：“小西弗勒斯可真厉害啊！还没入学就这么厉害了呀！连魔咒都能分得这么清啊！”
“……”
西弗勒斯的小脸霎时就沉了下去。
不全是因为安妮那哄孩子的口吻，还有她放松的原因——显而易见，这个好懂的小女巫是觉得自己的清理一新起了作用，没让他察觉出什么不对的地方——这可真是小看他！
但随即，西弗勒斯又笑了起来，属于小孩的脸上露出一抹礼貌标准但却让安妮无端感觉不安的微笑。
西弗勒斯意识到塞柏琳娜为什么要把他支开一段时间了——
他对魔药的气味可敏感着呢！
西弗勒斯的心情好了起来，他忽然觉得回那间黑色的小楼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至少——他可以看那个阴险狡诈的女巫的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