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学前夕（2/2）

只不过，塞柏琳娜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跟着自己去赚一次钱。

西弗勒斯没过多思考便欣然答应了，因为他其实对塞柏琳娜赚金加隆的方式很感兴趣。毕竟，就算她如今已经有些名望，可也只是个学生。

哪怕炼金物品卖得再好，也不可能仅凭一个人就担负起小黑楼里那些虽然看着普通但丝毫不便宜的物品们。

就在西弗勒斯想着塞柏琳娜除了凭个人意志黑吃黑外，还有没有可能收金加隆去扫黑时——

他被独自扔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型黑巫师阵营。

“？”——这是六个黑巫师的疑问。

大白天的，刚起床，正准备商量着下午晚上的去干什么呢，就一个黑发黑衣黑眼看着比他们还阴沉的小巫师从天而降，与他们大眼瞪小眼。

“……”——这是西弗勒斯的沉默。

看着四周警惕、凶恶但更多的是带着诧异和轻视的眼神，一秒前还在小黑楼的西弗勒斯迅速阴沉了小脸，没过几息又猛地冷笑出声——这办法真是……好极了！

塞柏琳娜顶着幻身咒，在西弗勒斯顽强奋战之时闲庭信步般把营地里的每个房间都串了个遍——连带着屋顶都没放过——顺手牵羊了不少物品和金加隆。

看着营地里没什么可以顺的了，又暗暗观察了一会儿气喘吁吁但仍有余力的西弗勒斯后，她才在小巫师充满幽怨和愤怒的视线下款款地显出身形，温柔和善地向着几个受伤的黑巫师们道歉，说是自家孩子顽皮。

西弗勒斯：“？”

黑巫师们：“……”

眼见着黑巫师们开始暴躁，塞柏琳娜带着柔和的笑容，轻飘飘地抬起魔杖，送出几道绿色的魔咒。

黑巫师们便不再说话了。

西弗勒斯下意识皱起了眉，嘴巴抿成一条细线蠕动着，一副想要说话但又犹豫的样子。

塞柏琳娜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辜地说道：“我都已经替你给他们道歉了，他们怎么还生气呢。”

欲言又止的西弗勒斯也选择不说话了。

他安安静静地接受了塞柏琳娜的治疗魔法和清理一心之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塞柏琳娜挥了挥魔杖，漂浮起黑巫师们身上的东西，开始挑挑拣拣。

纵然他十分了解塞柏琳娜的那股子比黑巫师还黑的做派，也实在是没有想到她的黑吃黑竟然如此理直气壮简单粗暴且彻底，更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如此光明正大！

眼见着塞柏琳娜连巫师帽都不带就随意踏入一家翻倒巷的商店准备销赃，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熟练地把自己的兜帽给戴上了，甚至觉得曾经那令人作呕的面具还有点好处。

店主显然是塞柏琳娜的老熟人了，十分殷勤地接过了塞柏琳娜掏出来的那一堆质量良莠不齐的……赃物，并十分迅速地算好了账，低头哈腰地递给塞柏琳娜一小袋金加隆。

西弗勒斯全程没有说话，直到塞柏琳娜拎着他的后领幻影移形到了一条麻瓜街道，他才出声道：“真不知道……如果奥米尼斯知道你家那些东西是用这种——钱买来的——”他十分明显地扫了眼塞柏琳娜手中的钱袋，刻意没把话说完。

“如果你这样想……那很抱歉了。”塞柏琳娜松开他的后领，将钱袋和搜罗来的其他金加隆一起递给他，语气温和地说道，“这是属于你的，奥米尼斯使用的东西自然不可能用到这些钱。”

这回答倒是在西弗勒斯的预料之中。他瘪了瘪嘴，嫌弃地接过那些金币——这好歹是他辛辛苦苦得来的！

“我会再给巴希达一部分的，不用担心不够。”塞柏琳娜笑着说，“你把那些当成你的零花钱就行。”

西弗勒斯收起金币的手顿了顿，随后慢吞吞地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塞柏琳娜见状笑了两声，挥杖将他的一身小黑袍变成了简洁的衬衫和背带格子西装裤，还配了一双棕色的小皮鞋。

西弗勒斯皱着眉打量起自己，抬头时才意识到塞柏琳娜今天没穿长袍，而是一身浅蓝色的长裙，样式于他而言有些陌生，有点像他小时候在麻瓜报纸上看到过的什么……古老的时尚？

塞柏琳娜用手推着西弗勒斯的肩膀把他转了一圈，而后凭空变出了一顶与他裤子花纹一致的鸭舌帽。

塞柏琳娜满意了，挥挥手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了一顶浅蓝色的帽子戴在头上，转过身，一边挥手一边道：“快跟上。”

西弗勒斯有些不太适应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帽子，乖乖跟上了塞柏琳娜，也没问去哪——他知道问了也等于白问，不跟着也得被拎着去。

——这个女巫总是好心地害怕我迷路。

他一边在心底暗暗阴阳怪气，一边把小塞柏琳娜和那几位老巫师口中的小塞柏琳娜做了个对比，而后惊悚地发现——他这好像是格林德沃的待遇。

……哈，真是荣幸。

他持续在心底阴阳怪气。

没过多久，这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就浮在了面上。

“……裁缝店？”西弗勒斯扫了眼面前装点精致的店铺，又扫了眼四周来往的麻瓜们，小声说道，“真是想不到，高贵典雅的塞克瑞小姐竟然还看得上麻瓜们的手工衣服。”

塞柏琳娜微笑：“你如果介意，我可以保证你上学之后的每一天都穿我用变形术变出来的衣服——哦，当然，时效和原材料什么的……我就不敢保证了。”

西弗勒斯不说话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找塞柏琳娜是为了给他做衣服，要赞助金是另外的事情。

说实话，他真觉得没必要，天天校服也没机会穿别的衣服。就算穿别的衣服，外面也有校服袍子盖着呢，谁管你里面穿的是好是坏。

结果他这个言论一出，立即迎来了塞柏琳娜诧异的目光。

“你校服和校袍……只穿一种吗？”

“嗯？”西弗勒斯不解地皱起眉，“不然呢？”难道还能换学院吗？

塞柏琳娜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就和店主商量了四种秋装，个个都是她定制过的类校服款式。

未来的小巫师可真可怜——塞柏琳娜怜悯地想，她得让未来没见识的小巫师好好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