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老人的冒险”（2/2）

昂热不是什么专业学者，但他跟契卡都有丰富的军事经历，看懂简单的声呐图像，对他们来说不成问题。

“跟你当年碰到的图像一模一样？”他又追问。

契卡摇头，“当年没有声呐图像。我们停在一片升腾的海雾里，所有电子设备都在同一时间失去响应。别说远程联系，就连舰艇上的无线电通讯器里都只剩下无序噪音。除了机械结构还能正常运转，一切跟电磁有关的设备都失灵了，看上去我们就像误入了一处尼伯龙根，可除此之外，我们没有碰到任何异常。”

“船舱外都是歌声。空灵圣洁却又带着几分怪异，就像恐怖片里已经异化的神佛雕塑。它们被另一股力量污染，变成了不可名状的东西。”

“可现在，我们没听到你说的歌声，船上的精密设备也没有失灵。”昂热敲了敲控制台，“我们当时拿到那份事故报告时，调查官记录下来一个细节，你们搭乘的舰艇是被一股巨力‘斩断’的，不是利用力量迫使船体结构形变而造成的断裂，而是被巨大的锐利物体拦腰斩断。打捞上来的残骸里保留了齐整的切面。正因如此，我们双方都判断你们遭遇的不是什么尼伯龙根，而是外星科技。”

昂热说到这里，也有些无奈地叹了叹气，“你也知道。那个年代，很多民众热衷于天上的不明飞行物，连我们的政府官员也不例外。既然天上有，谁能保证海里和地里没有？为此，我们的政府还特意在50年代修建了51区。”

这一点苏联也不遑多让。

美利坚有的，苏联也必须有，美利坚没有的，苏联更得有。

为此，苏联在俄罗斯西南部伏尔加河下游北岸修建了卡普斯京亚尔，又在西伯利亚北段修建了179号科研试验场。这两处秘密基地都曾流出大量UFO传说，相关的废弃实验室有一部分至今都仍未解密。

“可我们都知道外星人离我们很远，但龙族距离我们很近。”契卡收回目光，眺望向甲板与海冰混合得宛若一色的海平面，声音里带着某种疲惫与笃定，“尽管没有证据，但包括我在内的幸存者都认为我们无意间闯入了龙族的地盘。或许不是尼伯龙根，而是一片栖息地，在我们之前几乎无人抵达的栖息地。”

“我们这群不速之客闯入了那里。那里的主人就像巡视领地的野兽一样发现了我们，然后爆发战争。我们引以为傲的第一代导弹化巡洋舰基洛夫级巡洋舰连敌人都没有发现，便被瞬间瓦解，比起不知道远在何方的外星人，我更愿意想象是龙族的手笔。”

“仔细看看这些声呐图像。”契卡眼底浮现出几丝凌厉，“它们离鲸群的常用频段很远，缥缈又奇幻，不就是告诉我们那里的确在发生不常见的情况？”

“所以你建议按最高标准备战？”昂热问。

并非他要多此一举。

作战部队不可能长时间维持战时状态，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会分作战等级，投入相应的作战部队。如果是蓝色指令，捏滋佐夫与阿拉斯加的作战部队便如正常戒备一样，投入小部分士兵维持日常警戒；如果是橙色指令，需要投入至少1/3的部队进入作战序列，雷达网络全开，武器武备，随时等待指令向目标点开火。

红色指令，代表战时状态。

所有人，所有武器，所有设备，通通投入实战。一旦接收到上级指令，不论何时，不论缘由，弹道导弹要第一时间发射。红色指令是真正的战争动员，牵一发动全身，昂热必须谨慎。

“没错。”

契卡郑重点头。

“我已经没有下一次亲临的机会了。踏上你船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葬在这里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