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盟约（1/2）

“焰渊的顿巴斯”，深处七王之一，从自己心中找到了圣杯。

他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触。在接受了伪神的旨意释放了撒丹之后，他便坠入了“深处的深处”，无论是躯体还是心灵。

在无穷无尽的挣扎和折磨中，曾经的圣天使一直想要找到一个出口，一个答案……

当高天之上的神都变得不可信任的时候，我还能信任什么？

从身穿纤尘不染的圣衣的天使，坠落到永恒燃烧的无底洞，经受这样的折磨，这一切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到底什么是善，以至善的名义牺牲他人是善吗？

到底什么是恶，牺牲他人换得自己的生存是恶吗？

他不知道。为了止息自己的痛苦，为了止息战火的渺茫希望，他一直在寻找。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答案在心中。他所要做的从来不是踏破铁鞋，而是——

回到自心。

我们的本质纤尘未染，在深处摸爬滚打两百年，顿巴斯的身上依旧是洁白的圣衣。

此时，肖恩突然看见了。那永恒燃烧的深王之焰，和深处硫磺所熏染的暗红色外表之下，绽放出来的那一点圣洁的白色光芒。

从天使到深王，再从深王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

这就是最强圣杯的力量。

不仅如此，肖恩还察觉到，他们所获得的「空杯」，不能说完全就是一种领悟。

由于是在圣物所中得到了那个无形无质的空杯，所以，他们获得了一种“神圣的印可”。比之其他对于空有了领悟的人，他们已经拥有了一些造化万有的权能……

虽然还处于初级，但这已经弥足珍贵了。如此想着，肖恩低头看了一眼原本破碎的鹅杯——已经复原了。

“方舟先生……”虽然依旧是须发皆白，但顿巴斯仿佛变了个人，脸上那种因为多年征战和操劳的淡漠散开了些，脸庞有着淡淡的圣洁光晕。

“此刻，我知道自己不是‘深王’，也不是当年的‘圣天使’。所以，我灵魂中的两重力量不再互相排斥，折磨我了。

“神未曾造访，但我已经获得救赎……

“我这一生蒙受过诸多恩典，但是，没有哪一次比这更为珍贵——你让我获得了重生。

“而这新的生命将始终得智慧之光的照耀。”

顿巴斯退开一步，捂着自己的胸口轻轻欠身，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您帮我找回了最后的圣杯，这已经为顿巴斯家族提供了难以想象的财富。我想，当下就是最好的一个时刻：我想与你正式缔结盟约，不知你意下如何？”

肖恩颔首：“能用这么短的时间领悟「空杯」真意，恐怕在所有深王中，也只有曾经是圣天使的您能做到——与顿巴斯家族联盟，无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两人伸出手，紧紧握住。这份盟约没有神秘力量的约束，但却因为今日的际遇而无比坚实。肖恩将按照他之前的承诺，在暗中支持顿巴斯家族赢得深处的“永恒战争”，而顿巴斯也将在肖恩的危难时刻倾力相助。

更为重要的是，在未来与“那一位”开战之时，他们注定是坚定的盟友。

“你给了我一份无法用价值衡量的礼物……”深王说道，“而我决定回以我的诚意——一方面是为了答谢你带来的「空杯」，一方面也是作为结盟的信物。”

深王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下了一个深褐色的皮质枪套（肖恩辨别不出那是什么动物的皮）。枪套里的武器还未现身，却已经散发出一种纯粹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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