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千年的坚守（1/2）

肖恩摊开手：“我们在那个房间里寻找圣杯，最终，如庞贝会长所说，我意识到最后的圣杯是一种领悟，于是我将那种领悟传授给了顿巴斯——仅此而已。”

此刻，哪怕是手握血杯的神子芬尼克也好奇了起来：“那么，方舟先生，那种领悟是怎样的，不知我们这些未能进入圣物所的人，能懂得它吗？”

艾丽西亚的两位下属，芬尼克与神学家伊拉诺，其实一开始对于这位归来的探秘者是无感的。不过是Kg级而已，面对神秘的实力，与自己相差不大……

但是当他们看到会长以罕见的柔和语气与其对话，看到他拿到了顿巴斯的配枪，并取得了最后的圣杯之后……他们心中已经浮现出了敬意。

肖恩淡然说道：“当然可以——圣物所的设计，就是为了用一种象征性场景来震撼人的心灵，让人通过寻觅和思考，从心中唤出那个道理。而当它浮现之后，就能以任何方式去表达了……

“诸位，准备好接受最后的圣杯——「空杯」了吗？”肖恩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这地底响起。

·

在认真听完肖恩的讲述之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触和反应。

其中收获最大的，是月光、艾莉雅和神子芬尼克三人。他们的反应有些类似，在肖恩讲到关键点的时候，三人的眼睛都微微睁大，呆住了。

然后，在肖恩点明“杯子”只是一个概念，而这种概念其实并不真的存在的时候，他们各自浮现出了不同的感悟。钢琴家在很多次忘我的弹奏中，其实体验过那种无物无我的状态，而艾莉雅曾经一再剥离了诗意，发现过万物本来“不落言筌”的本来面目。

而芬尼克……他一直保持谦卑，对于智慧一直都尊崇而渴望，赤子般的心，让他也很快就接住了「空杯」。

三人心灵深处的某种东西，终于绽放出了光华。他们也或多或少地，看到了最后圣杯的光芒……

伊文和伊拉诺的状态则有些类似。他们其实都曾是远离人群的隐士，也经历过清苦的修行，他们自然在那样的生活中，有过那种与世界合一的感触，甚至偶然触碰过名相和概念的虚妄性。只不过，之前那些感触，从未像肖恩今天的阐释这般直接而清晰。两人都回忆起了曾经那种相似的悟境，直接进入了一种“回观”的状态。

有些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对于这一切感触最小的竟然是艾丽西亚·庞贝。她只能隐约感受到破除名相的那种通透感受，但自己的心识有些无法接受……名相是有魔力的事物，真名甚至能收摄人的灵魂，怎么可以说名相是虚妄的呢？

她还无法理解，但并没有直接开口反驳。

虽然自己暂时没能揭露心中的圣杯，但她看见了其他人的反应，知道肖恩所言非虚……

只不过自己，暂时与这最后的圣杯无缘。

同为读书会同僚，艾丽西亚一直认为肖恩缺席世界的八年，将让他在实力的累积方面落后一大截……没想到的是，这家伙一回来，似乎就不费力气地实现了一次飞跃。

想起曾经与肖恩一起在大洋城经历的那些，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她是一个骄傲至极的人，能真心钦佩和欣赏的人不多，而肖恩·狄金森算一个。

“我大概明白了……”月光轻轻摇头叹道，“我明白顿巴斯为什么要把他的配枪给你了。

“在你刚刚停顿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思维之间的空隙。一切的名相暂时瓦解了，那是一种很安宁、美妙的感受，我不再感到恐惧了。

“而对于顿巴斯这样，经历过巨大的沦落，对一切意义冥思苦想的人来说，你将这种智慧传递给他，可以说是把他从心中的炼狱捞了上来。”

看着自己的老朋友，肖恩脸上浮现欣慰的表情，谁都不知道他回忆起了什么：那个曾经在香巴拉与自己一同修行的月光。他感觉到那个月光回来了。

“哥……”艾莉雅现在感受到了各种澎湃的情绪，“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有个幼小的声音说道：“所以……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意识所形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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