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奴下奴（1/2）

哈德森站在宴会厅门外，手中平板显示的是刚刚递上来的最新舆情简报。

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全球各大媒体对巴别塔事件的报道倾向。

马尔卡齐耶广播电台的独家画面已被多家国际通讯社转载，“哈夫克武力驱散和平示威”的词条已在多个社交平台上飞速刷新。

更致命的是新阿萨拉政府那篇援引联合国宪章自卫权条款的声明，彻底把哈夫克钉死在“非法武装侵犯阿萨拉”的位置上。

他挪开视线，右手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哮喘抑制剂。

卡洛斯推门从宴会厅出来：“部长，宾客们的情绪基本稳住了。多数宾客表示理解，暂时不会提前离场。有几家大资本的代表虽然有些焦躁，但还没有人正式提出离开。另外，外围部队的驱散行动已经完成，示威人群被分批疏散到周边巷道，目前正在逐片清场。”

“那些被抓的人呢。”

“初步清点，共拘捕了四十余人，大部分是现场拒绝撤离的示威平民，还有几个是在人群里组织疏散的拼好兵小头目，他们掌握的口供几乎没用——”

“没抓到GTI的？”

“……全死了。”

“废物——嗬……”

“不过那些头目中有一人已确认身份——法赫德，拼好兵核心成兼二把手，现已被押送至巴别塔地下审讯室，安保部的人正在看管。部长，此人身份特殊，我建议立即审讯。如果能从他嘴里拿到口供，证明示威活动是受GTI或渡鸦直接指使，舆情就能翻过来。”

哈德森拿起抑制剂吸好几下。

马尔卡齐耶那边抢了先手，将哈夫克在法律和道义上同时逼到了悬崖边。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突破口。

法赫德就是这个突破口。

只要能让他开口，示威将不再是“自发”，清剿夜不再是“镇压”，新政府的宣战声明将失去道义基础。

所有问题，一通百通。

哈德森把抑制剂拍在桌上，接通了德穆兰。

“德穆兰，那个法赫德……已经在审了？行，用最快速度拿到口供，但最好不要留下明显痕……我不想干涉审讯的具体操作，也没有在教你怎么审讯，但你我都清楚，现在外界在盯着什么。我要这份口供经得起国际媒体的核实，不能在事后被拆穿是屈打成招！”

——

德穆兰站在指挥室内，面前的法赫德档案已经调了出来。

照片是几年前在马尔卡齐耶拍的，那时他还是艾哈迈德的管家，穿着体面的深色外套，头发梳得整齐，表情拘谨。

档案里记载——艾哈迈德被赛伊德杀了之后，此人逃至巴克什，投靠当地帮派头目巴塞姆，巴塞姆死后转入拼好兵，负责日常管理和物资调配。

社交关系栏里标注着“曾在艾哈迈德身边从事对实验体的筛选与运输工作”，一条灰色地带的工作履历，算不上哈夫克的正式雇员，但确实替哈夫克干过脏活。

哈夫克之前所豢养的一条狗。

不，甚至连狗都算不上。

艾哈迈德才是那条狗，而法赫德只是他手下的狗。

一个趋利避害的软骨头，德穆兰原以为从这种人嘴里挖出口供不会是件难事。

“……审讯组，快三个小时了，你们还是没能撬开他的嘴？”

“总监，我们试了轮番问话，也上了手段，但——”

“算了，我亲自来审。”

——

审讯室。

法赫德正被铐在审讯椅上，已看不出人形。

德穆兰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听见脚步声，他慢慢把脑袋抬起来，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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