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鱼已经看到饵了!(1/2)
……
地下设备层的灯,整整一夜没关。
长桌上摆着三组实体阵材,分别对应凤仪养脉计划的三处授权终端。
每一组都拆成四个部分:阵盘、托管凭证金属牌、储能石,以及服务器硬件密钥。
沈半夏坐在桌前,右臂固定在身侧,只能用左手刻纹。
她平时习惯从右向左落刀。如今换了手,前几笔总是偏。
阵刀一歪,阵材表面便多出一道浅痕。
“这块废了。”
她把阵材推到一边,心疼得直咬牙。
钱绍靠在移动病床上看热闹。
“多少钱?”
“八十万。”
“就这么一小块?”
“中域阵材,你以为是地砖?”
钱绍低头看了看。
“我觉得还能用。”
“你觉得能用的东西,通常离坏不远了。”
“别把个人恩怨带进工作。”
“你闭嘴,我手会稳一点。”
钱绍还真闭了嘴。
他现在不能下床,钱万达又不许他离开医疗层。
可他在病房躺了半小时就待不住,最后让人把病床推到设备区。名义上是护住记录匣,实际就是想看大家做什么。
秦风检查过那道浅痕,又把阵材推了回来。
“没废。”
沈半夏抬头。
“核心纹偏了。”
“这块本来就不需要核心闭合。浅痕留着,正好做卸压口。”
“可它不规整。”
“能用就行。”
沈半夏低头盯了半天,还是觉得难受。
沈家阵修从小练的,就是一笔都不能错。纹路只要偏一点,长辈便会让她把整块阵材磨平重来。
后来在中域讨生活,她也习惯把阵做得越完整越好。
完整代表威力,代表阵盘能卖出更高的价,也代表别人找不到她留下的漏洞。
可旧驿站里那个完整闭环,吃了二十年的人。
玄七也被困了二十年。
沈半夏将左手重新放回阵刀上,没有磨掉那道浅痕。
“这一处算卸压口。”
秦风点头。
“另外两处呢?”
“一处留给人员和责任主体退出,一处作为受控扫描入口。”
沈半夏把草图调出来。
“扫描从东侧进,只能接触诱饵阵材。源气若发生回流,就从底部卸压,不经过苏清雪的凤息。”
“西侧保留退出线,主动放弃接管的人可以退。”
钱绍忍不住问:
“都留出口了,那还怎么坑人?”
“谁说有出口,就一定有人走?”
沈半夏没抬头。
“旧驿站没有出口,所以所有人只能拼命。新阵有出口,走不走是他们自已的事。”
“真舍不得钱、权和修为,那也是他们选的,跟阵没关系。”
钱绍想了想。
“听起来更狠。”
“这叫讲规矩。”
秦风站在长桌另一侧,在心里把整个阵重新过了一遍。
扫描入口必须是真的。
卸压口必须能承受宗师本源。
退出线也不能是摆设。
只要有一处作假,萧家真正懂规则的人就可能察觉。
想让对方自已走进来,最稳的做法从来不是把路藏起来,而是把每一条路都摆明白。
周野从服务器机架后面探出头。
“阵纹能映射到系统权限,但我要提前说清楚,程序承受不了这种波段。”
“程序不承受。”
秦风将封存咒身残片的储能石放进隔离槽。
“网络只做四件事:导流、记录、时间戳、固证。”
“真正碰非古武波段的,是储能石、旧驿站运行记录、阵心楔残轨和实体阵材。”
“那托管凭证编号呢?”
“作为现实身份锚点,只证明谁接入、谁出钱、谁签字。”
周野把这几句话逐条记下。
他不懂阵法,却懂权限系统。
一个普通账户,也有使用人、审核人、实控人和最终责任人。权限越高,出事以后越难推干净。
旧驿站那套规则虽然危险,底层判断却并不陌生。
只是银行追的是钱,旧驿站追的是命和源气。
“我能做一个双层日志。”
周野调出设计图。
“公开层只保留普通交易记录,地下层记录阵法编号、接入波段和持有人身份。”
“两层时间戳互相校验,谁都没法事后改口。”
吴杰坐在旁边,左手翻着归墟台和旧驿站记录。
他的右臂封着针,没敢碰探线。
“再加一条主动承接顺序。”
“怎么加?”
“先确认资金提供方,再确认本地接管主体,最后确认实控人。主动承接以后,不能直接把责任转给下属。”
周野敲了几下键盘。
“类似连带担保?”
“差不多。归墟台当时就是这么咬人的,你拿了权限,出了事就不能说自已只负责签字。”
秦风看向吴杰。
“只读纸面记录?”
“对,我连储能石都没碰。”
吴杰抬了抬被封住的右臂。
“我现在惜命得很。再读深一点,这胳膊真要变黑炭了。”
“知道怕就好。”
“我一直都怕,只是以前嘴硬。”
钱绍在病床上笑了一声,立刻扯到胸口,疼得把声音压了回去。
钱万达从外面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财务负责人。
“三层资金池做好了。”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
“最外层是诱饵池,只显示账户映射和项目额度,不存核心资金。”
“中层是冻结交割池,所有接管资金先进这里,必须满足合同条件才会释放。”
“核心池只接收审验通过、来源合规、完成转归的资金。”
苏清雪翻开文件。
“托管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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