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他们就能把你串成糖葫芦,架在火上烤了吃!”(2/2)
“你小子能有今天,是你自已的本事。俺老孙只是给你指了条路,走不走得通,走成什么样,都看你自已。要是你自已不争气,俺老孙就是天天给你灌酒也没用。”
陈玄点了点头:
“我知道。”
孙悟空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干了,把空碗往石桌上一搁,翻身从灵玉床上坐起来,扛起金箍棒,大步走向墙头。
他脚下一蹬,身形一纵,就跳上了墙头,蹲在那里回头看了一眼:
“走了,回去睡觉了。”
陈玄站起来,站在月光下看着他。月
光把孙悟空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细,那根金箍棒扛在肩上,在夜风中晃着,
赤红的披风在他身后飘荡着,一摆一摆的,像一面燃烧的旗帜。
他翻过墙头,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墙头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酒香还飘在夜风里,久久不散。
陈玄回到灵泉边坐下,低头看了一眼碗里还剩小半碗的猴儿酒,
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端起来慢慢喝完,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又一次涌上来。
他把碗放下,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不大,但里面全是暖乎乎的东西。
猴哥,有你真好。
.....
南天门外头,云海翻翻滚滚的,
跟一锅烧开了的浓粥一样,一层叠着一层的白浪往远处推,
风一吹就散开又聚拢。
小六耳蹲在金翎鸟的背上,
两只爪子死死揪着金色羽毛,指头都掐进羽毛根里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颠下去。
他那六个耳朵被迎面扑来的狂风吹得齐刷刷往后倒,
跟六片小旗子一样贴在脑袋上,
嘴里灌满了风,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一样,但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跟两个铜铃似的。
他们躲在天庭外围的云层里,透过头顶那层稀薄得跟纱布一样的云雾,远远望见了那座巍峨的南天门。
那门高得吓人,足有上百丈,往上看脖子都仰酸了都看不到顶。
整座门是用白玉雕琢的,白得通透温润,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像一整块巨大的玉石被人硬生生从山里头抠出来立在了这儿。
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光灿灿的匾额,上面“南天门”三个大字跟烙上去的一样,
每一笔每一划都在流转着金色的天道之力,看着就让人膝盖发软。
门两侧整整齐齐地站着两列天兵,
一身金甲银盔在阳光底下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长戟,戟尖泛着冷光,腰上挂着宝剑,站得跟钉子一样笔直,
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别来惹我”的气息。
那些天兵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深不可测,
跟一潭看不到底的黑水一样,光是远远地感受一下就觉得后背发凉。
门柱上还盘着两条金色巨龙,龙鳞一片一片的亮得晃眼,
龙目跟两团燃烧的火把一样,
亮堂堂地扫视着四周,好像随时会从柱子上挣脱下来,一口把你吞了。
“小……小六……”
金翎鸟的声音在发颤,两只翅膀都有点软了,
跟被水泡过的纸一样耷拉着,飞得歪歪扭扭的,
“这就……就是南天门?这也太大了吧?比花果山那根通天柱还高出一大截!你看那些天兵,一个个跟铁打的似的,那个气息,我感觉随便拎出来一个,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碾成肉酱……”
小六耳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嗓子眼动了一下。
他那六个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
跟被熨斗烫过一样服服帖帖的。
两条腿也有些发软,爪子底下都开始冒汗了,
但他咬着牙,把那一口怂劲儿硬生生咽了回去,
强撑着说:“怕什么!我们可是花果山出来的!咱哥是雷部天尊!我们……我们这叫探亲!对,探亲!正经事!”
金翎鸟翅膀抖了抖:“探亲需要偷偷摸摸躲在云层里吗?探亲不是应该大摇大摆从正门走进去吗?”
小六耳眨了眨眼,那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
“这叫……这叫低调!我哥说了,天庭水深,不能太高调!咱得讲策略!”
金翎鸟:“那你现在打算怎么进去?走过去?你看那些天兵手里的长戟,比你的身子还长三倍,你一露头,他们就能把你串成糖葫芦,架在火上烤了吃!”
小六耳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
六只耳朵一抖一抖的,像是在接收信号。
然后他脑子里突然“咔”的一声,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了!”
他一拍大腿,从金翎鸟背上跳了下来,脚底踩在云上软绵绵的,差点一个趔趄栽倒。
他拍了拍金翎鸟的脖子,
那脖子被他一拍缩了缩:
“变小,躲我怀里,别出声,别露头,我变成仙鹤混进去!”
金翎鸟将信将疑,
一双鸟眼眯成两条缝瞅着他,那眼神跟看一个不靠谱的同伙一样。
但它还是照做了,身子一缩,跟吹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眨眼就缩成了麻雀大小,灰扑扑的一团,扑棱了两下翅膀,钻进了小六耳怀里,
缩在毛茸茸的猴毛中间,只露出一个小小的鸟脑袋尖。
小六耳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肚子都鼓起来了。
然后他摇身一变,把那点可怜的七十二变本事全使了出来——
他在花果山跟着孙悟空学了几天,虽然没学全,但变个仙鹤这种入门级的东西,
他还是勉强能变出来的。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身上的毛一根根地褪去,白色的羽毛从皮肤底下往外冒,跟春天发的嫩芽一样顶出来。
头开始变长变尖,嘴巴往前突着,慢慢变成了一根长长的白色鸟喙。
背上展开一对翅膀,白花花的羽毛一层叠着一层。
然后灵力不够了。
他那点底子到底还是薄,变到一半就卡住了,
跟一辆半路没油的车一样,吭哧吭哧地往前蹭了两下,
彻底停在了半道上——
头倒是变得挺成功,仙鹤的头,白白的长喙,尖端带着一点黑,头
顶上一抹鲜红的鹤顶跟戴了顶小红帽一样,
精致得很。
但脖子以下就露馅了,身体还是猴子的身体,黑褐色的短毛密密地裹着,四肢又细又长,尾巴还在屁股后面一晃一晃的,跟根小鞭子一样。
一只“鹤身猴头”的四不像站在云层中,
那仙鹤脑袋还茫然地左右张望着,
长喙一开一合的,像是在琢磨“我这算什么玩意儿”。
小六耳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身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五官慢慢拧到了一起,
那表情跟吃了一颗没熟的野果子一样。
“呃……好像出了点问题。”
金翎鸟从他怀里探出小半个脑袋,眯着一只眼睛往外瞅了一眼,
然后“嘎”的一声差点背过气去。它
在小六耳怀里扑腾着,小翅膀拍得小六耳胸口“啪啪”响:
“这叫仙鹤?!这分明是怪物!你看你那猴屁股!你那尾巴!你那四条猴腿!你出去会被天兵当场打死的!他们绝对会以为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妖怪,拿长戟把你叉起来烤了!”